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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 鹦 作者: 孙静波 (太虚小囡)
发布人:普中人 发布时间:2021-01-04 14:40 来源: 访问:

长篇传奇小说连载






孙静波,浙江宁波人,著名作家、编剧、艺术家。普陀中学高中67届校友。1982年起从事影视创作、评论和教学工作,影视剧本和影视评论多次在全国、省、市评奖中获奖。出版的电影剧本选集有《激荡的海岸》等,长篇电视剧剧本选集《青鸟的奇特故事》。《心桥》获舟山市人民政府优秀文化成果奖,诗作《沈家门渔港》在中国梦“渔港抒怀”诗歌征文(全国)大赛中荣获三等奖。


 

二十五

这是一个美丽安静的小镇,离日内瓦湖畔蒙特纳不远。

海鹦第一次出国,来到了瑞士国际音乐学院,这里有来自世界各国的年青的音乐人。许多世界顶级的演奏家和作曲家在这里授课。

和海鹦住同一寝室的是来自日本长峙的女孩中野信子,她毕业于武藏野音乐学院,而且和蓝鲸、银鸥是同级的校友,她称这两位同级的中国同学是“杰出的音乐人才”,这使海鹦欣慰和自豪。长峙女孩中野信子主修中提琴。

那天音乐节结束后,海鹦为了平抑自己兴奋的心情,独自来到海边沙滩散步,而同事们正在紧张地卸台。

一位可爱的小姑娘捧着一束红玫瑰,走到海鹦面前,把花送给了她,并挥挥手告别。海鹦很开心。这时,她看见花束中有一封信,拆开一看,只有简短的几行字:“你生父的堂兄,也就是你的堂伯,是制造运输船爆炸案的凶手,海鲸的父亲是船长,就死在这次爆炸中。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你要离开蓝鲸。”

这使海鹦惊恐不安。

正在她惊慌失措时,两位她在大排档结识的音乐老师,微笑着来到她跟前。

男老师姓李,他对她说:“你的演出很成功,你们的团队是支优秀的音乐团队。”

女老师姓田,她对海鹦说:“优秀的音乐就是要使人的精神不死,你们的演奏有激励人心的效果。”

海鹦向两位老师的鼓励表示由衷的感谢。

李老师递给她一封信:“这是一封推荐信,我们想推荐你去瑞士国际音乐学院进修,我俩就在那里任教。我在学院任乐队指挥,田老师教钢琴。”

海鹦通过电话向爷爷说明了想去瑞士学习进修的事。爷爷通过瑞士大使馆的朋友认证,证明两位老师是出于对人材的珍惜和培养,支持她去学习。这两位老师都是著名的音乐家,资深的音乐教师。爷爷亲自到上海虹桥机场为她送行,并给她送上了优厚的资助金。

送走海鹦后,爷爷在想,一棵粗壮的老树,气根错落,可以形成一个小林,一条坚韧的野藤有时竟能蔓生数里,没有足够的力量,充分的部署,是难以连根拔起它们。

他是唯一看过海鹦收到的那封匿名信,并且保存它的人。

 

二十六

蓝鲸也收到与海鹦那样的无署名来信。再加上海鹦的突然失踪,使蓝鲸在震惊、愤怒中,又增加了困惑和失落。

蓝鲸的妈妈偷看了那封匿名信,面对儿子的失落和迷茫,不思茶饭,她要寻找原因。在母亲眼中,蓝鲸和海鹦郎才女貌,志同道合,是天生的一对。海鹦身材匀称健壮,胸脯隆起,身材的曲线优美,是未来理想的母亲。两个孩子天性善良,性格热情,品性如白天鹅的羽毛,洁白无瑕。

她一定要探究这事的奥秘,当然要保密,绝不能让儿子知道。她趁蓝鲸在一楼客厅狂躁地弹钢琴的时候,用照相机拍下了匿名信的内容,把照相机放进了自己的保险柜,加上自己才知道的密码,严密保存。

银鲸一直陪伴在蓝鲸身边。

赵叔和蓝燕、紫宇一起来到了蓝鲸家。

蓝鲸向他们叙述,演出后海鹦独自向海边走去,这时正在卸台,我指挥大家把音乐器材、敲打乐器,大小提琴及各类乐器分别装进道具箱,没有顾及海鹦的情况。待大家准备坐大巴回蓝屋休息时,忽然发现不见了海鹦。

大家分头寻找,从海滩到附近的小山、栈桥,到露宿的帐篷,没有见她,保安人员还乘小艇在周围海面巡游寻找,也没有任何发现。

紫宇因为身份特殊,在演完《船舞》以后,与海鹦打了个招呼,就在同事们陪伴下,坐车先离开了。

蓝鲸仍常在海滩迈步、思索。音乐是他呼吸的空气,是他生息的海洋,他所爱,所憎,所希望和追求的,又无一而非音乐。在这条崎岖坎坷而且漫长的旅途中,他需要海鹦,她柔中有刚,有高度的自尊,同样是视音乐为生命的人。他离不开这位志同道合的恋人,他事业的忠实伴侣。

黄昏。他和银鸥在海滩散步时,来了一位小姑娘,她与上次给他送花的小女孩很像。

“蓝鲸大哥哥,你教我拉小提琴好吗?”小孩说。

蓝鲸拍拍手中的小提琴琴盒:“你以前学过吗?”“学过。”她回答。

蓝鲸:“你会拉什么曲子?”

女孩说:“我会拉瓦格纳的《齐格菲牧歌》。”

蓝鲸打开琴盒把小提琴,递给她。

她拉的音很准,音色很美,音乐是那样的深情,柔美。

蓝鲸:“你还会什么乐器?”

她不加思索地说:“很多,钢琴,小提琴,长笛,二胡……”

蓝鲸:“上次音乐会后,给我送花的是你吗?”

小孩:“是我姐姐,她比我大两岁,我给海鹦大姐姐送花。我姐姐叫罗曼,我叫罗兰。”

蓝鲸:“这花是你家里人准备的吗?”

小女孩:“是呀,我们已经参加了好几次蓝海音乐节。我妈妈也是一位音乐家,是位钢琴家。”

说着,她指指不远处倚靠在蓝色斯特劳斯轿车上的一位漂亮女人,她正微笑地看着他们。

蓝鲸对银鸥说:“我们过去谢谢她。”

她俩拉起小姑娘的手,向蓝色的轿车走去。

她是个奥地利籍华人。

蓝鲸:“谢谢老师,请问您贵姓?”

谢芳:“免贵姓谢,我是你们的忠实观众。”

银鸥:“谢老师,您是位钢琴家,想得到您的指教,我在音乐学院主修钢琴专业。”

谢老师:“欢迎,欢迎,我们相互交流学习。”

这是一座宽大豪华的海滨别墅。三层楼高,周围的绿地面积很大,草木茂盛,花圃里各色花卉盛开。

钢琴就放在草坪上。

她先演奏了德彪西的《比利提斯之歌》,又演奏了他的《佩利亚斯与梅丽桑德》,她弹奏的作品旋律扣人心弦,充满深情,有高度的感染力。

她精湛的技巧征服了两个年青人。

在两位年青人的要求下,谢老师又弹奏了老约翰·斯特劳斯的《拉德茨基进行曲》,两个女孩分别用中提琴和小提琴为母亲伴奏,激情的旋律鼓动着蓝鲸和银鸥,两人会心地交流了眼神,同时打开琴盒,用中提琴和谢老师一起演奏,雄壮优美的音乐吸引路过的游客驻足观看。

银鸥弹奏了费利克斯·门德尔松·巴托尔的《赫布里底群岛序曲》,让人可以清晰地听到海滩上海浪的声音和海风的呼啸。华丽的钢琴作品在他的指尖显示了童话般的纯真和少年才俊的朝气。

临告别时,蓝鲸问罗曼和罗兰:“你俩给我和海鹦姐姐送花途中,碰到过什么人没有?”

两位小女孩异口同声地说:“没有。”

碧莲在浓郁的柳树林后观看这场庭院演奏。她就住在谢老师上方的一幢海景房里,这是王永健送给她的休闲住宅。

这批海景房都是王永健的公司建造、销售的。

碧莲是个睚眦必报的狭隘女人。王永健与西北一家金矿的矿主的年青的妹妹办了结婚手续。他给碧莲一家在朔方的房产地公司,由她任法人代表,总经理。并答应她,若她经营碰到困难,仍会进行必要的帮助。面对王经理的“安慰”项目,仍掩饰不住她内心的愤怒,给海鹦和蓝鲸的匿名信,就是她写的。海鹦是王永健的亲生女儿,破坏她的婚姻,就是对王永健的一个打击,也是对情敌夏雨的一记重拳。她和谢老师是好朋友。她关照过谢老师,不要把她俩的关系告诉别人。

王永健与谢老师的丈夫在海运贸易中,有多年的合作和交往,关系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