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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 鹦 作者:孙静波 长篇传奇小说连载
发布人:普中人 发布时间:2020-12-20 10:49 来源: 访问:

长篇传奇小说连载

孙静波,浙江宁波人,著名作家、编剧、艺术家。普陀中学高中67届校友。1982年起从事影视创作、评论和教学工作,影视剧本和影视评论多次在全国、省、市评奖中获奖。出版的电影剧本选集有《激荡的海岸》等,长篇电视剧剧本选集《青鸟的奇特故事》。《心桥》获舟山市人民政府优秀文化成果奖,诗作《沈家门渔港》在中国梦“渔港抒怀”诗歌征文(全国)大赛中荣获三等奖。




夏雨与崇光在唐渠边商讨寻找海鹦的事。

夏雨的家就在附近。

夕照渠水一缕红,金水悠然平静,垂柳婀娜。

但两人无心欣赏唐渠夕照。

夏雨:“海鹦不知去向,家里两老还不知道,知道了不知会急成怎样?”

崇光:“你放心,海鹦不会走丢。我冥冥中感到有一只手在悄悄护佑她。很可能就是她爷爷在暗里保护她!”

崇光回忆了他在兰州发生的一幕:

他在火车站附近的兰州拉面店用餐时,发现两位老人从车站出来背影很熟。待他放下碗筷赶过去时,刚好站内乘客蜂拥而来,挡住了我的视线……

夏雨:“爷爷他们有可能送海鹦去南方了。”

崇光:“是的,海鹦和爷爷在鱼湖的时候就认识了。”

夏雨:“我看到了海鹦、胖胖脖子上挂的有太阳神的贺兰石。”

崇光:“对,是爷爷送给他俩的,是他亲手雕刻的作品。”

夏雨:“太阳神,光明的使者,会保佑这两个孩子的。”

夕阳慢慢坠入地平线。

凤城某饭店,一个装饰精致的包厢。

一个男人的背影。

与一位身材魁悟的年轻男人在密谈。

那个只露出背影的男人把一个牛皮信封递给年青人:“这是十万元定金,事成后还有十万。”

年青人马上把信封放入自己的棕色皮包。

背影:“一定要掌握分寸,不能死人,只能伤人,让这丫头上不了舞台就行。”

傍晚。

潘青边走边哼从歌舞团出来。

她刚出小巷,走到大街上,这时一辆豪华摩托车撞在她的右侧,她重重地摔倒在马路上。

头戴黑色头盔的摩托车飞驰而去,一拐弯,就淡出了路人的紧张的视线。

夜,会议室灯火通明。

歌舞团艺委会全体委员会议,正在紧急召开。

团长:“海鹦不辞而别,潘青莫名其妙地被摩托车撞伤,右臂骨折。伤筋动骨一百天,我们的剧目还上不上?”

委员们面面相觑,着急又无奈。

夜色朦胧,街灯齐放光亮。

碧莲来到王经理住宅。

碧莲对王经理说:“潘青是不是你指使人故意撞的?”

王经理:“是,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碧莲:“你这样做是犯罪,万一撞死了怎么办?可怕的后果你想过没有?”

王经理:“生死自有天意,恶报也有大小。她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只不过需要有几个月,在医院品尝自己恶言伤人的苦果。”

王经理:“这事与你无关,我有好事找你商量。”

碧莲:“谁说这事与我无关,我是海鹦和潘青的艺术指导老师,她们一走一伤,剧团没有台柱子,怎么演戏?怎么出成绩?怎么能显示我这位老师的水平。”

王经理:“你还不是考虑自己的名利得失吗?你不唆使潘青这个臭丫头羞辱海鹦,让海鹦受到极大伤害,她会远走高飞吗?你这也是杀人,用软刀子杀一个纯真无邪的好孩子!”

碧莲:“谁让她的娘挡了我的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王经理:“我们都把气话说出来了,也不要多计较了。走的人可以找回来,伤的人会很快出院,你还是她们的艺术指导。”

碧莲:“你说的轻巧,海鹦这样聪明的人,难道不会知道我是潘青身后的人,她会原谅我吗?”

王经理:“这事我会摆平,我毕竟在唐渠救过她一命。今天有件好事找你——”

碧莲:“什么事?”

他拿出两个信封。其中一个信封封面是红色的。

她拿出红信封里的函件。

碧莲:“让我当你新成立建筑公司的副董事长,兼主管会计?”

王经理:“是的,我们小学、中学都是同班同学,知道你心很细,数学成绩全班最好,记记帐的事,不会为难你吧?”

他取出另一个信封内的一张支票,票额是三十万元。

王经理:“我预支你一年的工资。”

碧莲接过支票一看,开心地笑了。

 

朱副省长的儿子朱烈英,是市建筑设计院的高级工程师,曾是夏雨小学、中学的同班同学。

朱烈英来到了朔方艺术学院。发现学院排练厅的建筑狭小、陈旧。他和三位同事走进了排演厅。

在节奏欢快的音乐声中,夏雨正带领学生们在练健美操。

她娴熟、优美、精湛的舞技令观望着钦佩。

休息的时候,朱烈英找到了夏雨。

夏雨:“烈英,你是高级建筑工程师,给我们学院设计一个大型现代化的排演厅吧。”

他让他的同事们先回去。

朱烈英:“夏雨,我这次来你学校,一则考察排演厅,二则有些事和你谈谈,这件事和你关系很大。”

夏雨听了很紧张:“什么事?”

朱烈英指指休息室:“我们进去谈。”

进去以后,夏雨给朱烈英泡了一杯枸杞茶。

朱烈英:“这事我也考虑了很久,说还是不说?最后我认为不说对你有很大损失,因为他毕竟是你儿子!”

夏雨脸色剧变,红润的脸显得苍白:“我已猜到了是什么事?”

朱烈英:“或许你不完全清楚。”

朱烈英:“夏教授和你救了我父亲,我们永志不忘!你们为此事遭受了磨难,我们很理解、同情。你怀孕到了产期,生下的是龙凤胎,女儿海鹦给你亲戚抱走了,另一个是儿子,给别人抱走了。当时你大出血,神志不清,完全不知道产后的情况。”

夏雨: “我确实一点不知道。”

朱烈英:“因为我爸爸患多种慢性病,经常住院治院,和医院各科室的医生、护士都熟。一位接生医生悄悄告诉我爸爸。你生了一对龙凤胎,因为他知道夏教授和我爸是好友。婴儿出生当晚,那个男婴神秘失踪了。在动乱岁月,医院管理不严,大家怕担责任,都当作不知道。”

夏雨被巨大的痛苦和羞辱冲击着,嘴唇抖索着,说不出一句话。

朱烈英:“原谅我的直率,请你冷静。”

从中学时代,情窦初开时,夏雨就是朱烈英梦中的洛神,膜拜的缪斯。他认为只要她能挺过这一关,就会有找回儿子的勇气和愿望,而且这种愿望会越来越强烈,毕竟是亲生的骨肉,哪能舍弃呢?

夏雨的心理素质确实很好。她终于挺过来了,脸色恢复了平静。

夏雨:“烈英,你是好意,你待人一直很坦率,你和朱副省长都是好人。谢谢你告知真相……”

说着,她就提起运动服,头也不回地走出休息室。

 

这里是海鹦到海山市后最喜欢来的地方。

一是静,没有嘈杂的音响;二是蓝,蔚蓝的大海没有一丝杂色。

不远处海面,数十只海豚在逐浪而行,一起一伏,仿佛在朝拜大海之神。猛然间,它们的后面有一个大海豚也在波涛间起伏前行。她仔细一看,是个潜泳的人,穿着黑色的潜水服,矫健的游泳姿势,令海鹦十分佩服。

一会儿,可爱的海豚和“黑色的大鱼”都消失了。海鹦迎着海风,展开了歌喉。她每天下午要这里练唱。晚上六时半是她在排挡给游客演出的时间。

一支小提琴曲《忧伤的海洋》在她耳畔响起,她寻声而去。

一位高大英俊的帅小伙在拉提琴。

她静静地听着。

当小伙子停下后,发现后面的海鹦。

海鹦:“你拉的是意大利名曲——《忧伤的海洋》。”

她走过去,没经他同意,就取下他肩上的提琴,手上的弓,把他拉的曲谱重拉了一遍。

蓝妮在远处的巨礁后面听到了这美妙的乐曲。

小伙子惊呆了。一个不速之客,那么年青的小姑娘,竟能提他在日本   野音乐学院毕业时的曲子。

他伸出了手:“你好,我叫蓝鲸,大鱼,可要吃人的!”

海鹦被他的幽默逗笑了。

海鹦:“我叫海鹦,海山大排档的歌手,我演出的摊位是53号,欢迎你光临。”

两个自来熟的年青人,转眼就很默契了。这已经音乐的力量和魅力。高山流水遇知音。古代使然,现代使然。

幽美的筲箕湾。

这是一个远古,淳朴的海湾。

潮水在海滩边迥流激荡,时有飞舞的海鸥传来鸣啾声。

海边别墅内。

海鹦从里屋出来。端着一杯热咖啡。她看见大厅乐谱架上的乐谱。

海鹦:你怎么有这么多的乐谱?(她看见四周墙壁都有乐谱。)

她注视着架上五线谱,眼睛渐渐闪亮,禁不住哼起来:

蓝鲸用小提琴拉乐曲过门,海鹦轻轻唱起来《向往》:

未了的情缘,

难禁的向往,

在心灵的艺海,

和谐交响,

激情回旋,

荡气回肠,

音覆海洋!

崇光母亲闻声,从楼上注视大厅里面容清秀的海鹦,被她的歌声感染。

海滩边。

海鹦坐在沙滩上,轻声唱着:

我然然注视它们,

恍若阅读,

白帆的

恍若欣赏,

晶亮的星光,

惊诧地发现,

纯真的友情,

永恒母题,

皆被璀灿星光笼罩!

红彤彤的晚霞中,海鹦和崇光偎依在一起,坐在潮湿的沙滩上。

蓝燕望着他俩,欣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