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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步沙之恋—————编剧:孙静波
发布人:普中人 发布时间:2020-04-27 12:43 来源: 访问:


孙静波普陀中学高中67届校友



编剧:孙静波

1. 莲花池边

残阳如血,海天澄明。

白莲儿沿着山间公路走向莲花池。

白莲儿看着满池生气盎然的荷花,思绪激荡。

   莲儿内心的独白:“妈妈生我的时候,正是一个夏天雨后的下午,满池的莲子都开了白花,红花,妈妈说,我今后的命运一定会像盛开的荷花,就给我取名‘白莲儿’……”

   荷叶丛中叠印片名:《千步沙之恋》

2. 海礁从中

   白莲儿踏上磷峋的海礁,望着清水漫流的绵长沙滩。

   莲儿内心的独白:“但事实并非如此。现在,我正向生命的归途走去……”

3. 潮音洞

   莲儿走向潮音洞寺院。潮音洞口朝海,巨浪拍击,潮水奔腾入洞内,浪花飞溅,直冲峭壁上。莲儿向寺内菩萨一一膜拜。莲儿点燃了三枝香。她把第一枝香插进香炉:“愿爹爹平安,不受灾难!”她把第二枝香插进香炉:“愿璐璐平安,一生幸福!”她把第三枝香插进香炉:“愿来世再遇心上人,永享幸福!”她从腰袋取出一包用黄纸包的钱,塞入化缘箱。她走向潮音洞。她看了看身边的《舍身戒》石碑。潮音洞内涌进的波涛。潮音洞外激扬的水波。巨涛势如巨龙,声若雷鸣。她一步步向悬崖边走去。她走近崖边。脚下是奔涌咆哮的浪涛。她止步了,平静凝神的双眸注视远方的海面。远处的海面,似有一尊仰躺在海面的大佛:大佛头朝北,横卧鲸浪,双手安详地放在胸前,仰视着辽阔的天空,宁静而脱俗。她秀丽苍白的脸上突然浮现一丝笑容。凝视的双眸闭了一会,又徐徐睁开。莲儿移动一下脚,欲纵身跳下,似乎听到一阵坠地婴儿的稚嫩强烈的啼哭声,那声音震撼了海天,也震撼了白莲儿的心。她沉思着,侧转身,慢慢离开了礁崖。

4. 环山公路

   碧海和丽叶行走在整洁、宽阔的环山公路。

   碧海被幽丽独特的海岛景色所迷醉,禁不住吟起王安石的《游洛伽山》:

   “山势欲压海,

   禅宫向此开。

   鱼龙腥不到,

   日月影先来。”

丽叶接着:

   “树色秋擎出,

   钟声浪答回。

   何期乘吏役,

   暂此拂尘埃。”

   碧海:“是呀,古人都需要‘暂此拂尘埃’,喧嚣的都市人更需要心灵的松弛和净化了。丽叶,莲花岛的佛国特色,佛山岛的五大金沙,桃花岛的金庸侠奇,完全能构成旅游金三角。这个小金三角,又可以和上海、杭州构成一个大金三角,这里一定会成为长三角地区的旅游热点!”

   丽叶:“唷,碧海,我看你既有诗人的才思,又有战略家的韬略……”

   碧海:“喂,宝贝,我还有罗密欧的柔情呢,”说着,他迅疾地吻了丽叶秀美的脸颊。

   丽叶:“嗨,画家,这不是你在美国考察,这是在中国,在莲花岛……”

   碧海:“吻是没有国界的……”

   后面两位行走的女中学生,见状都嘻嘻笑起来。

   碧海回头一笑:“小妹妹,不久会有白马王子来吻你们的!”

   两女孩:“对,吻是没有国界的!”

   碧海的目光慢慢停在路边的一个广告牌,上书“莲花岛佛事演出团演出节目单”。

   碧海对丽叶说:“今晚上有佛事演出,我们必须要去看。”

   丽叶会意地点点头。

   碧海:“住宿安排以后,我们马上去谒见师父灵塔,这样不会影响观看演出。”

5. 洛伽山

   山上巨岩森立,林木葱郁,两侧皆为悬崖峭壁。

   国际灯标——洛伽山灯塔,高出水面38米。聚光射力甚强的灯标,发出红、白光相间的光束。

   碧海、丽叶把一束鲜花放在释佳善法师的灵位前。

   碧海:“师父,我来看您来了……”

碧海和丽叶沿着石阶走向洛伽山上的圆通殿。

碧海内心的独白:“师父,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您收留了我,养育了我,我永远铭记您的恩情和教诲。”碧海和丽叶凝视着殿内侧壁佳善法师的画像。

碧海和丽叶深深地向师父鞠躬。他俩走出寺庙,凝视着闪亮的灯标。

6. 莲花山佛事演出团

化妆室里灯火通明,白老总正在催促演员上场。

白老总见到莲儿,责备地:“莲儿,找了你一下午,去哪里了?”

莲儿沉默不语,在化妆台前认真化妆。红莲在另一侧化妆,她时时向姐姐投去关切的目光。

白老总:“今天是观音出道的日子,成千上万的香客、游客要看你们演出,要及早排练。你不在,彩排时只好让B角顶上去了。”

莲儿:“我已经排练一次了。”

白老总不懂她话中的含意,又奈何她不得,只好陪笑说:“莲儿,晚上海龙也要来看,你加把劲。”

莲儿的脸攸地严肃起来。

7. 莲花山剧院演出厅

身着红莲状服装、年青健美的报幕小姐报着节目,“下面,由白莲儿、红莲儿演出《莲花舞》。”

音乐声中,歌声起:

“莲花洋,

莲花山,

碧波万顷映朝阳。

阴霾起,

涌恶浪,

风激荷塘花瓣扬。

佛光现,

风云驻,

满池莲子心舒畅。

白莲花,

红莲花,

圣洁娇美又刚强!”

白莲、红莲用优美细腻的舞蹈语言抒发对观音大士普济众生的赞美。

白莲儿尤为投入,她的脸充满激情。

天幕的景色随着音乐在变幻:

势如飞龙、声若雷震的潮音洞,浪花飘瀑如飞雪;

陡峭危壁、气势磅礴的梵音洞,水帘半卷雾气浓;

绿茵铺席、沙色如金的千步沙,海月浮光夜见虹……

当天幕上的杨枝观音向白莲、红莲挥洒甘露的时候,白莲忧郁的眼睛渗出了晶亮亮的泪花……

特写镜头:白莲精彩的翻滚动作,白莲眼眶中晶亮的泪花。

站在甬道值勤的警察——春歌,被精彩的演出深深地感染。

坐在观众席的海龙戴着墨镜,也掩饰不住地摘掉墨镜,擦着眼泪,又急忙戴上硕大的墨镜。

丽叶看看碧海,他脸上有她未曾看到过的亢奋和激动……

8. 莲花山演出厅办公室

卸了妆的莲儿敲着办公室的门。办公室里,白老总急忙暗示海龙回避。

白老总开了门。莲儿:“老总,你找我?”

白老总:“对,莲儿,请进。”

莲儿进来,白老总急忙递上一罐饮料。莲儿接过放在桌上。白老总又回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包。

白老总:“莲儿,我轻易不说好,你和红莲今晚的演出,可以用‘十分精彩’四个字来概括。这是一点奖金,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白莲:“那我就不客气了。”她把奖金放进包里。她欲告辞,白老总急忙起身。

白老总:“莲儿,别急着回去,还有一位贵客要见你。”这时,海龙从办公室里间出来。

海龙:“莲儿,我等你8年了……”

白莲儿一见海龙,十分紧张。

白莲儿:“我和你没有话好说……”说完,她急忙夺门而出,朝剧场跑去,海龙在后面紧紧追赶。白老总也急忙起来追上去。

白莲儿敏捷地穿过剧场座位。

海龙在后紧追不舍。

白莲儿冲到剧场门口,突然见海龙的两个兄弟把住了大门。

白莲儿反转身,被海龙揽腰包住。

海龙:“看你往哪里跑?”

白莲儿:“你不放人,我要喊了!”

白老总急忙过来:“莲儿,别喊。海龙,放人,不能蛮干!”

海龙不得已松了手。莲儿趁机给他狠狠两巴掌。海龙趔趄着,但没有反击。

莲儿趁机夺门而出。

海龙痛苦地:“我们的璐璐都8岁了,她还不让我碰她。”

白老总:“海龙,我知道你心里很苦,强拗的瓜不甜,不能蛮干。我们好好合计合计,这事总要让它成的。”

9. 白莲儿家

莲儿沿着山径走向自己的家。莲儿走进家,又沿着楼梯走到二楼。莲儿:“爹……”见没有回声,莲儿推开了靠路边的卧室的门。室内灯光幽暗。莲儿爹搂抱着一个女人。莲儿赶紧转身,走进对门自己的房间。莲儿爹匆忙过来:“莲儿,你妈死得早,今天有女人跟你父亲好,这是你爹的福份。”莲儿:“爹,你真糊涂,这个女人和海龙有瓜葛,你要小心!”莲儿爹:“海凤早和海龙断了关系,愿意和我结婚。”莲儿:“这事没有这么简单。”莲儿说完,走出了房间。她父亲目送她下楼,转入自己的卧室。室内,海凤正在抽烟,她给莲儿爹一枝烟,并点燃。海凤搂住他的腰,柔声地:“我们老板要娶莲儿,你要做主啊!”莲儿爹:“难呀,她性子和她死去的妈一样,也是不断桅杆不下帆的!”海凤:“你开海滨娱乐城的钱都是老板给的,这事办不好,你的生意也难做下去。”莲儿爹为难地:“这事我尽力去办,你在海龙面前还要多给我讲些好话。”

10. 千步沙

碧海和丽叶漫步在千步沙。海涛哗哗,洛伽山上的灯标在闪烁发光。

碧海还沉浸在看佛事演出的兴奋中,《莲花舞》曲似乎隐隐约约地在耳边荡漾。他内心的独白:“她实在太美了,我的飞天观音……”

丽叶看着碧海:“哎,在深沉什么呢?”

碧海掩饰地:“瞧,宝贝,‘黄如金屑软如苔,曾步空王宝筏来’。我们脚下的这片沙滩,它的开发还远远不够。我考察过许多国家的沙滩,没有比它更好的……”

丽叶:“我看你此刻想的不是这些,是《莲花舞》中的白莲花吧?”

碧海点点头:“这是真正的艺术,太精彩了……”

碧海抬头看着洛伽山上的灯标。丽叶看到了他异样的目光,神色有点黯然。

11. 清福庵

莲儿来到清福庵。众僧伲正在做早课。莲儿见主持从厢房出来,急忙迎上去。莲儿:“师父,我已三次到您处要求出家,请师父收留。”主持:“阿弥陀佛,你又来了。你可先到厨房帮忙,出家事容我三思后再定。”

莲儿:“谢谢师父,请师父早日定夺,使徒儿早日得佛护持。”

哗哗流淌的水龙头前,莲儿在洗菜。寺院食堂内,莲儿在帮香客端菜送汤。

12. 院内食堂

海龙化装成香客,吃着斋饭,目光注视着端菜端汤的莲儿。

莲儿隔着餐桌,认出海龙,惊慌转身,不料刚好碰着有事来食堂的主持,主持脸呈愠色。

主持:“莲儿,佛地清净,凡事要慎,不可粗疏鲁莽。”莲儿致歉:“师父,恕徒儿不慎,日后改正。”莲儿急忙走进厨房。厨房内的灶炉火,映红了莲儿俊秀而不安的脸。斋堂里,海龙见莲儿久久不出,怏怏不乐地示意邻座的堂兄弟海马,一同走出了清福庵。

主持来到厢房。副主持见主持气色不好,便问:“遇上什么事了?”主持:“白莲儿心事很重,内心忧郁,不宜马上收她为弟子。”副主持:“这孩子天生丽质,本性很纯。只是和不三不四的人有瓜葛。庵堂门口常有不正的男人在游动。”

主持:“这事要向派出所反映。愿这孩子不会出事,阿弥陀佛。”说完,主持就凝神念起经来。

13. 清福庵

海龙向门外的两个侍从暗示了几句,与海马走下寺院前台阶,一起步向沙滩。

14. 海滨城

海龙和海马进入海滨城总经理的办公室。

白莲爹赶忙起来迎接。

海凤给海龙沏了一杯佛茶。

白莲爹示意海凤出去。

白莲爹:“你的事我会尽力去办,莲儿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海龙:“我没时间和你磨蹭。”他拿出遥控器,“你看看海面上三个救生圈……”三个红蓝黄救生圈连在一起在浮动。

海龙轻按遥控器,三个救生圈相继爆炸,莲儿爹吓得面如土色。

15. 海滨城

白莲儿为父亲送饭,来到海滨城门口。

正在旁边写生的碧海,转过身迅疾画着莲儿的肖像。当没有察觉的莲儿准备进门时,碧海鼓足勇气叫了声:“白莲儿……”

莲儿好奇地止步,用疑惑的眼光看着他,似乎在说,你怎么认识我?

碧海边画边说:“我看过你演的《莲花舞》,太好了!我是搞旅游的,兼职画家,”边说他边掏出蓝色证件,在莲儿面前亮了亮。

白莲儿没有看证件,轻声地说:“我有事,我先走了。”说完,她进入海滨浴场的正门。

从他背后山路过来的丽叶,目睹了这一幕,但没有招呼他。碧海凝神看着莲儿的背影,又很快地画了一张。

白莲儿看见远处沙滩上海龙的兄弟在游动,就机警地折进游客人群中。

丽叶悄然从碧海身边擦过。

碧海注意力集中在修改润色中,他先改完了背影素描,写上《背影》两字,放入挎包中。他又开始修润莲儿的正面肖像。他情绪亢奋,用秀丽的隶书写上《飞天观音》。

这时他看见一只粗壮的手,捏着一叠钱:“八千元,买你的画,‘飞天观音’,名字取得好……”

海龙把一叠人民币塞进碧海挎包里:“谢谢!”没有待碧海反应过来,海龙迅疾地取过画。海龙和他的兄弟很快进入路边的一辆黑色桑塔纳,消失在盘山公路。

碧海摸出了钱,显得疑惑不解。

16. 海滨城凉亭

晚霞染红了沙滩,海浪反射耀眼的亮光,众多泳者扑腾在浪丛中。白莲花进入凉亭,看到了红莲。

白莲儿:“红莲,你找我?”

红莲:“姐姐,你不用怕海龙,不要出家。”

白莲儿:“我不怕他,没有孩子,我可以一走了之。每天夜里,我都会在梦中见到璐璐,听到她‘妈妈’、‘妈妈’的呼喊声……”

红莲理解地看着白莲儿:“璐璐已经8岁了,可怜的孩子,至今不知在哪里?”

白莲:“我估计孩子在海龙那里,他对爹爹的压力越来越大,可能与孩子大了要妈妈有关。”

白莲:“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还要帮我找到璐璐。”

红莲忽然感到一股寒气袭来,但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和合适的话来勉励姐姐打消这不吉的念头。她对白莲说:“姐姐,不要想得太多……有事你可再找春歌谈谈。”白莲儿:“没有春歌的保护,海龙早就蛮干了。不能过多麻烦他……”

红莲看到姐姐十分为难的神色。

17. 朝阳宾馆

海面被茫茫夜色笼罩,点点渔火在闪烁。

碧海没有睡意,又悄悄拿出画夹,从一叠画中取出《背影》。他看着,创作灵感又被激发起来,迅速画出白天被人强行“卖”走的《飞天观音》。画毕,他凝神欣赏了一番,松了口气,躺在床上。

夜很深了,碧海已经熟睡。

里间的门打开,丽叶进来,取走画夹,回到里间。

丽叶从画稿中抽出《飞天观音》,品味到了白莲儿俏丽动人的脸容。从《背影》中,看到她婀娜多姿的身材。她嫉意渐生,欲撕又止。

她把两幅画放回画夹。从画夹中又看到一本简易照像册。他一张一张地看着,看到了她和碧海相拥在心字石上的合影,又自信地笑了。“啪”,一叠装在信封中的人民币落在地上,她捡起捏在手中,感到十分疑惑。

18. 朝阳宾馆餐厅

丽叶一边用餐,一边小心翼翼地对碧海说:“昨天夜里,我不小心打翻了你的画夹。”

碧海会意地一笑:“老实说,窃取了什么什么机密和情报?”

丽叶:“你画夹里怎么有这么多钱?”

碧海:“稿费。”

丽叶:“真是有福之人财自来。”

碧海:“应该说有才之人财自来。”

丽叶笑着说:“你这次在美国搞画展,作品卖了一百多万美元,够你用一辈子了,可不能要不义之财呀。”

碧海:“我也考虑过。如果这笔钱来源不正,我就上缴国家;如果这笔钱来路是正的,我想搞一个公益事业。”

丽叶:“搞什么?”

碧海:“雕一个飞天观音的塑像,让每一个来莲花岛的人,都受到美的感召。”

丽叶:“哪有什么飞天观音呀?敦煌壁画上才有飞天呢。”

碧海:“观音有三十三个现身,其中有飞天观音。三十三个是个抽象的数字,孙悟空都有七十二变,佛的变化就更多了,她不受时间、空间的限制。从艺术角度看,东西方文化的交流,南北两地艺术的交融,会产生最有魅力艺术品,”他看看表:“吃完饭,我还要和海滨城老总谈学生实习的事情,你去吗?”

丽叶:“我们兵分两路吧。我去洛伽山大饭店。再给你一个‘路透社’消息,昨天我亲眼见到‘观音送饭’的佛经典故,可不是在短姑道头,而是在海滨城门口。那个海滨城老总,就是‘飞天观音’的父亲。”碧海高兴地:“是嘛?”

19. 海滨城

海凤给碧海送上了茶。

海凤:“碧教授,这是佛茶,请您品尝”。

碧海:“谢谢。”

莲儿爹:“您寄来的介绍信我已收到了,安排6名学生到这里实习没问题,食宿我会安排好的,请放心。”

碧海:“谢谢老总。对海滨城的开发和运行,我有些不成熟的想法,能否向您谈一下。”

莲儿爹:“欢迎,欢迎,确实十分欢迎!”

碧海:“目前海滨城经营游泳和沙滩帐篷露宿两个项目,少了一点。还可以搞海上摩托、沙滩排球、沙滩足球、沙雕等项目。”

莲儿爹:“沙子还能雕像?一盘散沙,一盘散沙,说明沙子本性就是喜欢散的。”

碧海:“莲花岛沙子柔韧细腻,是世界上罕见的优质沙子,最适合搞沙雕艺术。沙雕成形后,可以用胶水固定,让成千上万的游客来参观,光门票收入一项,估计可以超过您目前经营的总收入。”说着,碧海向莲儿爹递上几张他参加国际沙雕比赛获奖作品的彩照,“沙雕节办起后,还可搞时装、泳装模特表演,举办国际沙画比赛,进行业余沙雕比赛,还可北联哈尔滨冰雕,让观众在看到沙雕的同时,看到从未见过的冰雕……”

碧海的话使莲儿爹十分兴奋:“闻所未闻,闻所未闻。”他看着彩照,看到了碧海的获奖作品,“您还得过一等奖?”

碧海点点头:“如果您有意搞沙雕节,我可以帮助您申办,我和国际沙雕协会主席认识,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

莲儿爹:“谢谢。您能否为我写一个可行性报告?”

碧海:“行。”

碧海迅速地从挎包里取出白莲儿的两张肖像画:“老总,我为您的女儿画了两张画,请您指教。”

莲儿爹戴起老花眼镜端详着,爆发出由衷的叹息:“像,像,太像了!奇才,奇才,真是奇才……”他高声地:“莲儿,快过来,碧教授为你画了两张像。”

其实,在里间,为海滨城成立8周年易名挂牌做彩带的白莲儿,已经清晰地听到了碧海的话,为这位年青教授的睿智和广见博闻所折服。她矜持地出来,礼貌地向碧海点头示意。闻声出来的海凤抢先一步,夺走了莲儿爹手中的画。

莲儿爹:“放肆,当着客人的面这样张扬,哪有你这样当秘书的?”

女秘书:“画得太好啦……”她把画递给白莲儿,回头顶了莲儿爹一句:“你还离不开我!”莲儿爹无奈地摇摇头。

碧海会意地一笑。

碧海:“很抱歉,事先没有征得你的同意……”

白莲儿看着,淡淡地一笑。白莲儿欲把画还给碧海,听到爹爹的吆喝:“这是碧教授送给我的,这两张画,可以卖不少钱呢!”

白莲儿含嗔地瞪了爹爹一眼,转入里屋。

这时电话铃响,莲儿爹接电话:“是白老总呀,有急事?我马上来,马上来!”

碧海:“您有事,我就告辞了!”

20. 佛事演出团

莲儿爹进入“佛事演出团”。

莲儿爹:“白老总!白老总!”

白老总从装潢精美的内室出来。室内灯光幽暗,有五、六个人在窃窃私语。

白老总:“还是老话题,海龙急于要娶白莲儿,你快点定夺!”

莲儿爹:“白老总,请你劝劝海龙,他要娶莲儿,这事急不得,太急会出事的。”

白老总打开一个易拉罐,递给莲儿爹。

白老总:“海龙对你家的白莲儿是真心的,我可以叫他别急,但这事总要让它成的。”

莲儿爹:“莲儿的性子我知道,太急了会出事的。”莲儿爹一口喝干了饮料。

莲儿爹:“海龙最听你的话,你肯发话,我踏实多了。”

白老总:“这山头,海龙说话还是有份量的。”

莲儿爹:“称砣四量压千斤,海龙还是听你的,我晓得。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办,我走了,托你的事千万别忘了。”说完,他走出了办公室。

白老总拿出手机,看看台历,调拨信号。

白老总:“海龙,有笔大生意,老地方谈。”

21. 莲儿家

莲儿爹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家门,来到餐厅。

莲儿爹拿起“女儿红”酒,连喝了三杯。手抓着烧熟了的淡菜干下酒。白莲儿过来,放下一盆红烧带鱼,夺过父亲手中酒杯。莲儿爹望着女儿,伤心地:“莲儿,海龙在逼我,只有你能救爹爹……”白莲儿痛苦地注视着他。

莲儿爹自斟自喝,又喝了三杯。

莲儿爹:“我和海凤有了瓜葛,这辈子谁也离不开谁。只有你成全了海龙,大家才能太平呀!”莲儿没有回答,默默看了看爹爹,走进自己卧室。

夜,卧室很暗。海上波涛的反光,使房间忽幽忽明,莲儿一边手拿着多年前失踪的女儿——璐璐的照片看着,一边抚摸着孩子穿过的红肚兜,悲痛欲绝。

白莲儿内心独白:“璐璐不见了,海龙逼爹爹,爹爹又逼我,我的归宿在哪里……”

22. 大佛像前

白莲儿来到南海观音大佛像前,虔诚地祈祷着。她点燃了三枝香。

她内心的独自:“愿爹爹平安,不受灾难!

愿璐璐平安,一生幸福!

        愿来世再遇心上人,永享幸福!”

莲儿进入大殿,围着刻有佛像的铜座转着,内心感情澎湃。

23. 海边

莲儿来到海崖边。她的异常举止引起了在海滩巡逻、身着便衣的警察春歌的注意。他举起报话机,向附近的流动哨发信号。

莲儿在海崖边站定。春歌高度紧张地疾步赶过去。

遒劲的浪涌拍击着礁岩。莲儿从山崖跳下去。莲儿在波涛中沉浮。春歌跃入波涛。沙滩上跑来三名警察。他们奋力扑入波涛。在沙滩用摄像机拍摄海景的碧海,急忙把摄像机放在沙滩上跃入海中。碧海迅疾地游向莲儿。碧海拉住了莲儿。莲儿脸色苍白,她睁开眼睛看了看他,又闭上了眼睛。碧海托着莲儿的腰,奋力地踩着水。

24. 沙滩

公安局孙局长拿出手机:“0808,快联系救护车,地点海滨沙滩。”百步沙附近两条快艇疾飞般驶向抢救方位,激扬起两条白色水道。春歌靠近了碧海和白莲儿。两人托着、推拉着莲儿向沙滩靠拢。三个警察也赶上协助。两条快艇停泊在他们附近,并抛下6只红色救生圈。

众人托着莲儿,把她放进艇内。“啪”从莲儿上衣口袋里掉下一个玉质观音塑像。碧海把它捡起。快艇很快靠近了沙滩,一辆救护车早已等候在那里。

莲儿被抬进了救护车。

25. 杨枝医院

莲儿靠在病床沿。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白色的墙,白色的窗帘,形成洁白冷清的氛围。

病房门口,两位年青的女警察守护着。碧海从走道过来,他手里提着一只花篮。碧海:“她好些了吗?”女警察甲:“医生说,没有危险,但体力太弱,要好好休养。”碧海轻步走进病房。莲儿看见他,眼睛放出异彩,直起身,向他点点头。碧海把花篮放在床头橱上。红黄绿相间的色彩给白色的房间增添了暖色。莲儿异常感激地望着碧海。这时,莲儿父亲和妹妹红莲进来了。妹妹扑到莲儿身上,姐妹俩紧紧相拥。她们爹看到这般情景,伤感地擦着泪,欲语又止。碧海见状,悄悄退出了病房。莲儿爹:“是爹害了你……”莲儿没有表情。她妹妹转身对爹说:“爹,你不用经营海滨城,我们养活你……”莲儿爹:“事到如今,骑虎难下啊!再说生意这样火爆,难甩手呀!”

26. 医院走廊

海凤手拿着一束白色百合花匆匆赶来,见到病房口两位女警察,不禁一愣,脸色慌张,掉转身就走。这情形被便衣打扮,前来探望白莲儿的春歌发现,他尾随着她,来到沙滩。

27. 沙滩

海凤来到一顶墨绿色的太阳伞下,把花交给了戴太阳眼镜的海龙。海凤:“门口有警察,我进不去。”

海龙:“你怕什么?看看病人有什么关系?你脸上又没有刻着字?”海凤:“看把你急的?我看莲儿死了,你的日子会过得安生。”海龙:“她现在是死是活我还不知道,心里能安生吗?”海凤:“她扎进了你的心拔不出来,还一味把我打发给莲儿爹搞交易。”海龙:“你值那么一点也不错了。你过会再去一趟。”海凤:“我不用去医院,晚上找到莲儿爹就知晓了。莲儿命大,海龙王收留不住她,就看你海龙能不能收留她?”

海龙哈哈大笑:“我瞄上的女人,没一个能跑掉的。”

海凤:“我看莲儿外柔内刚,不是一般角色。”

海龙:“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海龙的手机突然响起。海龙拿起手机:“我是。”海龙听了一阵,警觉地看看四周,“我知道,按计划进行。我现在就到你的地方来。”

海凤环视四周:“趁游客多,你早点走吧。”

海龙怏怏地站起:“今天,去哪里都不舒畅,晚上早点给我通消息。”他走向海边,跃上停泊在那里的一条快艇,启动后驶向远处的小岛。春歌藏在一顶紫绛色的太阳伞下,拍下了海龙活动的照片。

28. 海面

暮色苍茫。

海龙驾驶着快艇,白老总抽着雪茄,坐在海龙后面的座位上。驶出数千米后,海龙熄了火,让快艇随浪缓缓漂动。他俩来到甲板上。白老总从提包里取出食品,有“明珠牌”美味鱼片、南京板鸭、油氽腰果、花生米。他拿出一瓶茅台酒,拧开了瓶盖,随手又取出两只酒杯和两把刀叉,把酒倒在杯里,递给海龙。

白老总:“莲儿投海我知道了,这事我没办好……”

海龙大口地喝着酒,用刀叉戳着鱼片,快速地咬嚼着,一会儿脸涨得紫红。

白老总:“没想到白莲儿这么刚烈……”

海龙把脸侧向大海,脸色沉郁,眼睛湿润。

白老总坐到他旁边。

白老总:“明天还有大事要干,早点回去息着吧!”

海龙幽幽的目光渐渐变得冷峻起来。

29. 海面

一艘铁壳橄榄色偷渡船在海面疾驶。

该船船体厚实,船头犹如三刃刀尖,锐利无比。

公安战士向偷渡船喊话:“前方船只,我们是边防派出所,请你们停船检查!”

偷渡船没有停下。

春歌:“鸣枪警告,令其停船!”

“哒、哒、哒……”一串子弹射向海空。

偷渡船上歹徒突然跃出舱面,向公安快艇的战士射击。

春歌在舵舱一边命令战士还击,一边命令另外一艘快艇侧翼迂回包抄。

快艇快速接近偷渡船,从前面发起进攻。处于两边夹击,没有退路的偷渡船,无奈停航。

两艘快艇靠近偷渡船,春歌和战士甲、乙跃上偷渡船。春歌命令偷渡人员从底舱出来,排列在甲板上。

春歌:“把他们押到莲花山公安局。”

30. 某岛海龙的秘密别墅

暴怒的海龙把酒杯砸在地上。

海龙:“这是谁告密的?”

海豹:“是莲花岛人告发的。”

海龙:“一箭之仇,我一定要报!”

31. 海滨城

碧海和6位实习生拍打着一个沙堆。

学生甲:“老师,您可以雕‘飞天观音’了吗?”

碧海:“可以。”他从挎包里取出《飞天观音》的草图,端详了一会,粘在沙堆上,开始构思。碧海:“沙雕是减法的艺术。正如契诃夫说的,创作的艺术就是把多余的部分去掉。”

月亮升上来了,高耸星空的观世音大佛铜像晶亮发光,莲花底座紫光灿灿,佛事音乐悠扬动听。碧海已开始雕刻。

他听到软软脚步声,回头一看,见是红莲。红莲也异常俊巧,个子略比白莲高些。

红莲:“姐姐回来了,请你去一个地方。”

碧海笑着问:“什么地方?”

红莲:“到了就知道了。”

碧海把沙堆上的草图放到挎包里。

碧海向她开玩笑:“常听老人说,莲花山上一红一白,白的是白莲,红的是红莲,是全山最美的姑娘。我看老人的眼光不错。”红莲有点忧郁地:“我也听老人说,自古红颜多薄命。姐姐不是因为漂亮,差点丢了性命。我对自己的命也很担心。”她的话使碧海心情沉重起来。

32. “千岛海鲜城”

红莲领碧海到“千岛海鲜城”,上了二楼。红莲推开临海的一个包厢的门:“我还有事,恕不奉陪。”说完嫣然一笑,转身走了。碧海坐在莲儿对面,两支红烛幽幽地发光。

碧海望着满满一桌海鲜,惊异地:“你这是干什么?”

白莲儿:“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碧海:“李(离)这个字不好。”

白莲儿会意地一笑:“想不到你还会咬文嚼字。来,让我们为友谊干杯!”碧海举起莲儿早就斟满了的杯子,和她轻轻碰了一下。碧海吮了一口酒。在烛光掩映中,两人静静地坐着,注视着对方。碧海望着俊秀健美的白莲:“你会唱这首歌吗?——《风儿来了的时候》。”莲儿调皮地:“你先唱,我跟着哼。”碧海十分投入地唱起来:

         “风儿来了的时候,

         船就扬开了帆,

         若问风和帆谁飞得快,

         波浪说,一样急,一样快!”

莲儿动情地接唱:“风儿来了的时候,

         船就扬开了帆。

         若问风和帆什么时候分开。

         大海说,一千年,一万载!”

两人一起唱着:“心胸开阔的人们,永远向往万顷碧海。

       海是爱情的明镜,滩上碧波漫无边缘。”

莲儿脸上的泪珠被烛光映得晶莹透亮。

他们又举起酒杯,碰了一下。

莲儿呷了一口酒。碧海还举着杯:“莲儿,别忘了大海的话……”

莲儿苦笑了一下:“歌是歌,现实是现实……”

她的话,她的笑状,使碧海感到意外和震惊。

碧海:“莲儿,你能告诉我投海的原因吗?”

白莲儿:“以后你会知晓的。”

33. 小西天

碧海和丽叶经过心字石。

丽叶注视着巨石,又看看碧海。碧海回避了她的目光。

碧海:“今天你约我来小西天,要对我说些什么?”

丽叶:“请你品品佛茶。”

碧海:“我喝过佛茶,确实不错。”

他们进入茶室。窗外海天风光绮丽夺目,跨海大桥隐约可见。

穿着华美的小姐为他们泡了两杯佛茶。

丽叶:“你知道白莲儿投海的原因吗?”

碧海:“不知道。”

丽叶:“艺术家做事往往凭直觉,这容易产生盲目性。”

碧海:“我是有这方面的缺点。”

丽叶:“我讲给你听吧。”

叠印画面中有丽叶的画外音:“追求白莲儿的第一人是警察春歌,但不久白莲儿被海龙用强力占有了……”

34. 回忆画面:

夜。千荷饭店灯火辉煌。

装璜高雅的餐厅包厢。白莲儿和她的父亲已坐在那里。莲儿爹:“莲儿,请你真不容易,七仙女她也早该下凡了,你今天才来,要是海龙一生气,爹经营海滨娱乐城的资金哪里去落实?你爷爷穷了一辈子,不能让你爹也穷得掉土渣吧?”脸色冷峻的白莲儿沉默着。海龙在海凤的陪同下进入包厢。海龙坐定后就说:“小姐,按预订的菜单上菜。”说完,向海凤神秘地一笑。海凤:“莲儿能光临,大家都有好日子过了。”一会儿,桌面上的美味佳肴堆成“楼外楼”。海龙一个劲地向白莲爹劝酒。海凤拿来一瓶法国香槟,然后各倒了一杯对莲儿说:“看得起你大姐,干了!”没有防范的白莲儿拿起酒与海凤碰了一下,一口喝了。一会儿,海凤和白莲儿趴在桌面上,昏沉沉地睡着了。海龙望着醉意朦胧、满脸通红的白莲爹,从座位下提出一个装满现金的黑提包,“白老大,不,应该说白老总,80万够办海滨城了吧?”

白莲爹欣喜万分,急忙接过,头捣蒜似地千恩万谢。海龙从包里取出一张借款收据,白莲爹匆匆看了一眼,就签了字。海龙把收据放进包里,阴沉沉地笑着:“白老大,今天你财运亨通,又艳福不浅,我为你开了包厢。你早看上了海凤,今晚你们可以共度良宵了。”说着,海龙架起海凤,让她斜靠在白莲爹身上。白莲爹会意朝海龙苦笑,架起海凤推开餐厅边上一个包厢,全然没有顾及女儿将遭什么样的命运。

海龙抱起熟睡的白莲儿,推开餐厅另一边的包厢。

海龙把白莲儿放在猩红的地毯上。海龙开始去掉白莲儿的衣服。惊醒了的白莲儿开始挣扎。海龙压住了她的胴体。白莲儿痛苦流泪的脸。她已经十分疲乏。无力的手停止了反抗。

白莲儿痛苦的脸,化为临产时的痛楚、热汗洒淋漓的脸。一个穿着蓝皮衫的渔家接生婆在为白莲儿接生。

晨曦初露的沙滩,有几只海鸟在觅食。“哇—哇—”,婴儿诞生的啼哭声,惊得海鸟拍翅惊飞,掠飞过一个非常偏僻的小渔村上空。这是白莲儿为做产而选择的一个无名岛上的小渔村。婴儿贪婪地吮吸着白莲儿的奶头。白莲儿苍白的脸,绽开一丝笑意。

傍晚,已会行走的璐璐在床上玩耍。白莲儿从窗口见接生的渔家妇女的丈夫涨网回来,有许多鱼虾和网具需人帮忙扛回。她在床沿放了一个枕头,以免孩子掉下来。自己匆匆朝海边埠头赶去。

白莲儿提着鱼篓回到门口,见孩子穿的红肚兜被人剥下扔在地上,急忙进里屋,床上已不见璐璐。旋接跑出,四周张望,没有孩子踪影。她遭雷击一般,颓坐在地上,倾倒的鱼篓中,爬出许多张牙舞爪的梭子蟹,倒出的鱼虾活蹦乱跳。

白莲儿三步一磕头,从香云路山径拾级而上,额头已渗出血丝。

三十三步之外,红莲跟着可怜的姐姐,边磕边上,神色虔诚。香客游客对她俩诚意莫不惊叹!隐蔽在后的海马内疚地看着她俩的背影,也身不由己地磕拜而上。白莲、红莲到达佛顶山,对“佛顶顶佛”四字一齐膜拜顶札。她俩进入寺院后,海马对着“佛顶顶佛”字跪下,祈求佛祖的宽恕。

寺内。白莲儿悲伤地朝着观世音菩萨祈祷:“大悲保佑我璐璐平安!让璐璐早日平安归来……”

白莲儿挂满泪痕的脸部特写。

35. 小西天茶室

碧海:“感谢你在风和日丽的下午,讲了一个凄苦动人的故事。我佩服你,怎么知道得如此详细?”

丽叶:“不要忘了,我是兼职记者。采访优秀警察,是我的职责。”碧海:“你是从春歌那里了解白莲儿的身世。”

丽叶:“是的,没有春歌他们,莲花岛不会如此繁荣,如此太平。”

碧海深有感触地点点头,同时也分明感受到了丽叶对这事投入巨大热情和精力的原因,他用深含情意的目光,注视着丽叶纯净清秀的脸,轻轻地抚摸丽叶放在茶桌上的纤手。

丽叶:“白莲儿处境很难,她还有一个下落不明的女孩。”

碧海:“白莲儿是受害者,她是无辜的。如果我的直觉不再是盲目的话,孩子应该在海龙那里,这是他要挟白莲儿最有效的筹码。”

36. 千步沙

丽叶和实习的同学们,在阁楼右侧的小餐厅,一起参加女学生甲的生日Party

女学生甲:“能在莲花岛过生日,太有意义了,我们先请丽叶老师唱首歌。”

丽叶为同学们唱了《大海啊,故乡!》,学生们报以热烈的掌声。

女学生乙:“碧教授还未来,我去叫。”

丽叶:“他搞创作时,不喜欢别人打扰,过会儿我去看看。”

月光下,碧海在沙滩上雕刻《飞天观音》。

白莲儿来到他身边。

白莲儿:“你叫学生来找我,不知有什么事?”

碧海:“我们到沙滩阁楼上谈吧。”

碧海背起挎包,和白莲儿进入沙滩阁楼,一群鸽子在阁楼四周飞旋。

他俩在左侧小餐厅坐下。

碧海:“你的事我知道了。”说着,他从挎包里取出一张支票,递到莲儿面前。

莲儿拿起一看:“十万美金……”

碧海:“叫你爹把钱退给海龙。”

莲儿:“这是一个死结,不是钱能够解开的。要把这个结解掉,我和海龙之间,总得死掉一个。”

莲儿说完,站起来,把支票放进碧海的挎包里。她的理智和冷峻,使碧海震惊。

莲儿:“你的好意我领了。再说,我不想连累你,如果海龙知道钱的来源,会找你麻烦的。”

碧海:“我不怕他。他对你的伤害,已构成了犯罪。我会想办法找到璐璐的,把你和孩子都解脱出来。孩子小时候有什么特点?”

莲儿:“会哼歌,对音乐节拍很敏感。”

丽叶从阁楼看沙滩,没有见到碧海。她来到左侧小餐厅,见到碧海和莲儿在一起,心里不是滋味,怏怏不乐地回到学生那边。

莲儿:“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碧海:“我送送你。”他的情绪显得低落。

他俩经过还未成形的《飞天观音》边,端详着。

莲儿柔声地:“你真好,把我塑得那样美。”她的话,又使他昂奋起来。

碧海:“莲儿,我是爱你的!”

他把两手抚在她肩上。

一阵感情的热浪,冲击着白莲儿,她晃掉了碧海的手,朝海滩边的香菱林跑去。跑了几步,给碧海一个无以伦比的羞涩妩媚的笑容,碧海顿时明白了,疯狂地追上去。

进入沙地的树荫丛中,莲儿自动地扑倒在地上。碧海追近了她,放慢了脚步,来到莲儿身边,突然跪下。

碧海:“莲儿……”

莲儿望着救命恩人英俊秀气、充满柔情的脸,慢慢地坐起来,解着短袖衬衣的扣子,露出了洁白、丰满的胸脯。

莲儿:“你要,给你吧……”

碧海:“我要!我要你,也要孩子!”

两人拥倒在沙地的树荫中,激情的喘息声惊动了夜鸟,它们拍翅疾飞。

丽叶目睹了两人溶入在树林的阴影中,明白了一切,痛苦地倒在湿漉漉的沙滩。

两人还在激情地长吻着。

两人慢慢地穿好了衣服。

碧海从口袋里摸出观音塑像:“这是你的……”

莲儿:“给你吧,永远不要忘记我!”说罢,娇羞的莲儿推开碧海,消失在林荫小道上。

碧海站起来,来到挎包边,拍拍包上的沙粒,忽然看到月光下的沙滩上有人躺着。过去一看,见是丽叶,急忙蹲下来抚摸她。

极端痛苦的丽叶把双手十指深深地扎进沙滩上,被海水闷了一天的小沙蟹,在她洁白细腻的皮肤上挥动着尖利的螯子,留下了细细血丝。碧海小心翼翼地把这些不速之客一一请掉。

碧海扶起丽叶,走向宾馆。

37. 朝阳宾馆

丽叶平静地躺在床上。

碧海端着一碗面条:“丽叶,吃点面条吧。”

丽叶:“我不饿。”

碧海:“你又耍孩子脾气。”

丽叶冷峻而痛苦地:“你就是永远把我当作长不大的孩子。不要忘了,我是你的未婚妻。”

碧海痛苦、矛盾地看着她。

丽叶:“明天我就回上海,学生你多关照些。”

碧海:“什么事,你要急着回去?”

丽叶:“回来你就明白了。我再次提醒你,不要陷入盲目性,你们的文化差异,她的复杂社会关系……她,毕竟是偏远海岛的岛民。”

碧海把盛面条的碗重重放在桌子上:“不准你损她!”

丽叶吓得把被子盖在头上,被下传来低低的抽泣声。

碧海心绪纷繁地来到窗前,注视着黑沉沉的海面。

38. 莲花岛某中学

一张艺术学校招生简章贴在墙上。

主考官碧海坐在桌前,他旁边有数位音乐、美术、舞蹈教师。许多小孩在家长陪同下聚集在教室两边。

璐璐在外婆陪同下到碧海前。璐璐把“1号”报到券交给碧海,那纸已被她手上的汗水湿透了。可知她们来校之早。

碧海:“你叫什么名字?”

她羞怯地:“璐璐。”

碧海心里一震:“你多大了?”

璐璐:“8岁。”

碧海:“你会什么?”

璐璐:“唱歌。”

碧海:“唱支歌给老师听,好吗?”

璐璐点点头:

        “风儿来了的时候,

         船就扬开了帆,

         若问风和帆谁飞得快,

         波浪说,一样急,一样快!”

碧海的眼前叠印出莲儿唱歌的画面:

“风儿来了的时候,

船就扬开了帆。

若问风和帆什么时候分开,

大海说,一千年,一万载……”

(现实)碧海:“好,唱得不错。”他有点激动地对旁边的老师耳语着。老师们交换着赞许的目光。

男老师甲:“你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

璐璐难过地停顿了一会:“他们都死了。”

男老师甲:“妈妈什么时候死的?”

璐璐:“我很小的时候,一次来了13级台风,把妈妈刮跑了……”

男老师甲:“你爸爸什么时候死的?”

碧海想阻止他,但来不及。

外婆:“你们尽问孩子一些不吉利的话,我们不考啦!”

外婆拉起璐璐就走。璐璐被拉着走了五、六米,突然发疯般挣脱外婆的手,扑向碧海:“老师,我要读书,我要和小朋友一起在学校读书,我不愿意一个人在家读书……”

碧海眼眶涌上了泪水,紧紧抱住璐璐:“孩子,你被录取了,你可以到学校来读书。”说罢,他在入学通知书上题上“璐璐”两字,交到璐璐手里:“91日上午8时报到,有关事项通知书上都写着。”

璐璐禁不住亲了亲碧海的脸颊:“老师,您真好!”

招生的老师们都笑了,大家报以友好的掌声。

碧海特邀的摄像师拍下了这动人的一幕。

化装成学生家长的海龙,从教室的窗外窥看着,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光芒。

39. 莲花岛电视台技术室

情绪激动的碧海在操作,剪辑拍摄的招生光盘。

他放大了璐璐的面容,然后定格。

他仔细端详着:“像,太像了……”

40. 海滨“海上不夜城”

海滨马路,一边是高耸入云五光十色的大厦,一边是灯火通明的远洋船队,构成了比岸上更加繁华的水上城市。夜间,海滨城市仿佛蓦地扩大了几倍。

浅紫和桔红的路灯交相辉映,广告牌、商店橱窗反射着温暖的光华,霓虹灯柔柔晕晕地闪烁。

红莲和海马缓步走进”海上不夜城”舞厅。

舞池里,一对对男女搂在一起,轻姿曼舞。

舞池音箱转换着奇异的音乐:一会儿青蛙齐鸣,犹如来到静谧的农庄;一会儿涛声阵阵,把人带到大海边。

红莲和海马在舞池里跳舞。

一曲已终。海马和红莲来到酒吧前。

经理黄海见到红莲,十分欣喜。

黄经理:“红莲小姐,你是有名的歌手,请为大家唱支歌……”

红莲看看海马,海马示意她去唱。

红莲来到舞池边的小歌台上,向伴奏员轻声嘱咐。

红莲随着音乐唱起《激流勇进驾大船》:

“都说咱渔姑生来那么土,

大襟那个衣裳印花布哇,

配着那宽宽的灯笼裤。

敢学当年花木兰,

激流勇进驾大船。

东海万顷哟鱼虾跃,

渔家姑娘忙起网。

网起了带鱼黄鱼铜盆鱼,

也网起了姑娘的爱情和希望!

 

都说咱渔姑脱骨换了胎哇,

电脑奥迪交谊舞,

生意做到大上海。

不凡年华火样的心,

面如桃花溢春情。

跨海大桥赛彩虹哟,

运鱼的车辆穿梭忙。

创业的理想正在实现,

幸福的歌声飘洒在莲花洋上!”

   海马深为红莲的歌声所陶醉。

红莲唱罢,向大家微微鞠躬。四座响起热烈的掌声。

海马买了两瓶茅台酒。又要了两杯红葡萄酒。

海马:“这两瓶酒,送给你爸吧。”

红莲:“今天,你约我来,就是为了叫我送酒?”

海马警惕地看看四周:“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告诉你。”

红莲:“什么事?”

海马暗示红莲到小包厢里。

两人进入小包厢坐下。身着海蓝色旗袍的服务小姐送上了两杯绿茶,又轻轻地退出。

红莲:“我看你神秘兮兮,一定有事瞒着我。你和中学时大不一样,那时你说话做事很爽快,现在变得城府很深。”

海马:“我是变了,我父亲、叔伯被人谋害以后,我就变了。我一直在找杀我父亲的凶手,要亲手宰了他!”

红莲:“生活中不如意的事很多,我们要想得开些。要像弥勒菩萨那样,能容天下难容之事。”

海马:“今天我不是来听你讲做人大道理的,我有人命关天的事告诉你。这事我原来不想说的……”

红莲紧张地:“什么事?”

海马:“海龙要血洗莲花岛!”他轻轻地在红莲耳边说了几句,又提高嗓音:“你平时关照我要多行善事,不做恶事,这次就是行善的机会。”

红莲:“海龙明晚要下手?”

海马:“对。这事关系到很多人的生死,因此我找你商量。”

红莲:“我看只有一个办法,请姐姐出面。”

海马:“对,海龙对白莲十分痴迷,白莲儿能发话,莲花岛就有救!你还可以告诉白莲一件事,保证她会出来救灾。”

红莲:“什么事?”

海马:“璐璐断奶那天,是我按海龙命令,把她偷走的。璐璐还活着,海龙托人养着。”

红莲着急地:“璐璐现在在什么地方?”

海马:“白浪岛。养在哪个人家我也不知道,海龙做事很保密。”

红莲:“你为什么不早说?苦了我姐姐整整8年!”

海马:“谁敢说?谁说了就没命!”

红莲:“现在怎么不怕了?”

海马笑着:“还不是……为了你嘛。你唱得真好,你的歌声打动了我!”

红莲凝神看了一会海马,果断地说:“我马上去找姐姐!”

海马:“你千万不要说我讲的!”

红莲朝他点点头。

41. 白莲儿家

白莲儿开了门:“红莲,看把你急的,满头是汗。”她引红莲到客厅。

红莲坐在米黄色沙发上:“姐姐,海龙要血洗莲花岛!”

白莲儿:“他为什么要这样干?”

红莲:“他在莲花岛搞偷渡,被人截获了,怀疑是莲花岛人告发的,决定报复!”白莲在思考。

红莲:“璐璐还活着,在白浪岛,是海龙派人在璐璐断奶那天偷偷抢走的。”

白莲儿又惊又喜:“璐璐……”

红莲:“对,璐璐还活着,在白浪岛。姐姐,海龙只听你的话,请你拿主意。”

白莲儿沉浸在女儿还活着的狂喜之中,听了红莲的话,逐渐冷静下来。白莲儿:“明天上午你陪我去一个地方。”红莲:“什么地方?”

白莲:“南海观音大佛处。”红莲知道,白莲每有大事,总在那里决定的。

红莲:“好。”

42. 南海观音大佛处

白莲、红莲虔诚地向高耸的南海观音大士铜像顶礼膜拜。把烧红的三枝香插在烛台上。

白莲:“祝璐璐平安回来!”

祝莲花岛平安无事!

祝心上人永享幸福!”

白莲儿流出了晶亮亮的眼泪。白莲儿来到大佛脚下的大厅,绕着厅内铜像画面缓缓走着,她激烈地思考着。

(幻觉,慢镜头):活泼伶俐的璐璐绕着铜壁向妈妈扑来。恢宏宽大的殿厅里传来璐璐充满激情的呼唤:“妈妈——妈妈……”

(现实)红莲看着姐姐庄重、冷峻的脸色,知道她要做重要决定。

白莲儿走到观音大士座像前,深情地拜了三次。眼中流下了晶亮的泪水。白莲转身告诉红莲:“你托海马去告诉海龙,我决定嫁给他。”

43. 千岛海鲜城

在忧戚的音乐声中,白莲儿坐在曾与碧海对酌的包厢里,独自喝酒消愁。

44. 佛事演出团

碧海拿着光盘兴冲冲地来到演出化妆室找白莲儿,室内空无一人。

他又来到演出大厅,空荡荡的大厅显得冷冷清清。

他掉转身,见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碧海:“红莲,白莲儿在哪里?”

红莲慢慢走近他:“姐姐已经嫁给海龙了。”

碧海惊愕地看着她。

45. 千岛海鲜城

白莲儿给对座上的空酒杯倒满了酒。白莲儿拿酒与无人喝的酒杯碰了一下。她一口气把酒喝下。她又倒了满满一杯酒、与对座的酒杯碰了碰,又一口喝下。当她准备喝第三杯时,酒杯被一只粗壮的手按住了。

海龙:“来,和我干!”他坐到对面座位上。白莲儿和他碰杯,喝下了酒,海龙得意地看了她一会,也把酒喝光。

海龙:“你做事痛快,我不会亏待你。”说完,他架起已有醉态的白莲儿,走下楼去。

46. 南海观音大佛处

碧海注视着南海观音。

他内心的独白:“莲儿,我仍然能感受到你的心跳,相印的心是谁也不能分开的……”

47. 马路边

一辆红色桑塔纳停着。

海龙把莲儿架到后座。前面驾驶室里坐着海虎、海豹。海龙拿着一块黑布:“莲儿,先委屈一下,”他用黑布蒙住了白莲儿的眼睛。海龙:“开车!”海豹用贪婪的目光盯着白莲儿秀丽的脸颊。

48. 郊外

车急驶郊外。海马对海豹说:“放一段歌曲给莲儿姐听听,解解闷。”歌曲《风儿来了的时候》响起,这是优美稚嫩悠扬的女童音,包含着深深的忧虑和激情:

“……风儿来了的时候,船就扬开了帆,若问风和帆什么时候分开,大海说一千年,一万载……”

海龙对白莲说:“这是璐璐唱的!”白莲儿惊奇地:“璐璐?她唱得这样好?”海龙动情地:“璐璐不但歌唱得好,舞也跳得好,门门功课都是优,我聘请最好的老师辅导她,但她还是要妈妈……”音乐声中,桑塔纳在郊外国道线上飞驰……

49. 某岛海龙秘密别墅

红烛洞房。

狡刁的海龙为不扩大影响,婚礼在保密情况下进行。没有亲友,没有宾客,没有伴娘。穿着一新的白莲儿坐在床头,对海龙说:“海龙,你向观世音菩萨保证,弃恶从善,立地成佛。”海龙面对观音大士像虔诚地:“观音大士在上,我海龙决定弃恶从善,金盆洗手,立地成佛。”说罢,向观音大士像磕了三下头。观音大士像的两侧写道:“瓶中甘露常遍洒,手内杨枝不计秋。”

这时,红莲儿带着璐璐进入洞房。

红莲:“叫妈妈……”

白莲儿悲喜交集地望着女儿,注视着长得与自己一个模样,离散多年的女儿,热泪潸潸而下。

璐璐拿出白莲儿照片:“爸爸说,妈妈生下我那年被十三级台风刮走死了……”海龙:“璐璐,这是爸爸哄你,快叫妈妈——”璐璐:“妈妈——”她飞快地扑向白莲儿。

白莲儿紧紧抱住女儿,热泪滚滚。红莲拉拉海龙,俩人退出房间。璐璐挂着幸福的热泪,望着异常俊俏的妈妈,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她用稚嫩的小手,抹掉妈妈脸上的泪水。白莲儿摸出一个玉质观音像,套在璐璐的脖子上。闪闪发光,晶莹洁白的观士音像的特写。

50. 梵音洞

岩石奇伟,石罅幽深,潮进潮退,水波飞扬。白莲儿通过洞口小桥,登上两层楼阁,双手合一,专注地朝洞下张望。(幻觉)只见水帘晶莹摇晃,观音菩萨显形于其上。女菩萨慈祥宽厚,面如满月,笑容可掬,左手微握成拳,右手托一稚嫩小儿,婷婷玉立,婀娜多姿。小儿双手合十,感激观音菩萨赋于的生命。

(现实)白莲儿泪水流淌,用手绢擦着泪水。

51. 千步沙

白莲儿和璐璐在漫长的沙滩散步,一群群白鸽在她们头上飞过。

璐璐观察着停在附近的鸽子,掏出鸽食喂它们。

白莲儿看到千步沙上的沙雕《飞天观音》,神色沉重起来。

璐璐:“妈妈,这飞天观音像你!”莲儿点点头。

远处,海虎、海豹在游动。

白老总带着五男一女偷渡者到沙滩。

海虎:“海豹,你看,又有一笔大买卖来了。红男绿女,五颗红宝石,一颗绿宝石,大哥已经同意了这笔买卖。”

白老总来到白莲儿面前。

白老总盯着璐璐:“长得真漂亮,和她妈妈是一个模子压出来的。”

白老总:“近几天有批香客想看你演出,莲儿,你蜜月未度完,我就要麻烦你了。”

白莲儿看看白老总,看看他身后的人,点点头。

海滩边耍水嬉戏的人群吸引了璐璐。

璐璐:“妈妈,我们快游泳去!”

莲儿:“好吧!”

白莲儿和璐璐进入淋浴室。

窗帘掩映中,显露出她裸着的洁白而丰满的背脊和臂膀。

海豹在窥视。

海虎一把拽开他:“你不怕被大哥知晓?”

海豹:“读中学的时候,莲儿常跟我到海边玩,跟我最好。”

海虎:“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现在莲儿是大哥的人了!”

海豹不以为然地踢了踢脚下的沙子,沙尘飞扬。

52. 南海观音大佛处

白莲、海龙带着璐璐去朝拜南海观音大佛,和白莲、海龙相熟的云祥大师迎了上来。

年青的祥云大师,谆谆告诫海龙要弃恶从善,步入正道。祥云大师面朝一幅宽大壮美、人物造型生动的壁雕对海龙说:“普陀山和梵音洞之间,本隔着海。有位船夫乘为众人摆渡之机,敲诈勒索,抬高渡费。一位高僧到此摆渡,耐心和他论理,这位船夫愚顽自傲,不听劝从。高僧扬手招来一片沙滩,填平了普陀山到梵音洞的海流,为众人救急,船夫失却谋生之道,羞愧莫及。人生在世,不可贪婪,不可行恶逞霸。”祥云大师又说:“地狱众生,亦定能成佛,因为此界具足佛界之悟。如竹中有火性,虽未即是火事,但只要遇缘事成,即能烧物。只要翻于诸恶,即善资成。”海龙双手合十:“谢谢大师教诲。”

53. 海龙的秘密住处

月光清凉。屋内光线黯淡。

海龙失神的双眼看着屋顶。

海龙回溯起想象中的父亲、叔叔、伯伯被人杀害的惨烈情形——

(想象镜头)寂静的海面上,一条快艇驶近海龙父亲的渔船。快艇上几个穿玄色衣服的人突然向海龙父亲、叔叔、伯伯开枪扫射。

一阵静寂后,凶手们陆续跳上海龙父亲的船。突然,海龙父亲和他的一位兄弟奋起击倒两位凶手。其中一位凶手嘴上的假牙被海龙父亲击落,掉入底舱破损舱板的缝隙。

凶手们开枪击毙了海龙父亲及他的兄弟。

凶手们用黑色布袋把尸体套入,打了死结,用石砣沉入海底。

苍茫的海面上,只有那只渔船在晃荡。

(现实)海龙坐在写字台前,端详那只他从父亲遇难渔船上找到的假牙。旁边有一只黑匣子,装满了人民币和港元。

他感到后面有人,回头见是穿着睡衣的白莲儿。白莲儿:“这是谁的假牙?”

海龙急忙把它放进黑匣子,按下匣盖。

海龙迟疑地看莲儿,痛苦地:“这是凶手的假牙,是他杀死了我的父亲,叔叔……”

白莲儿:“那你为什么不报案?”

海龙:“我要亲手抓住凶手,亲手处死他!既然命运对我这样残酷,也不能怪我对命运、对社会进行报复……”

他沉思一会又说:“我已上了贼船,谁会帮助我呢?莲儿,我要有个三长两短,这钱就留给璐璐……”

白莲儿:“你已向我许愿,今后不做坏事,可不能再操旧业!”

海龙拥着莲儿:“天快亮了,再睡一会吧。明天,祥云大师还要约我去喝茶。”

54. 小西天茶室

一壶开水注入杯中,只见杯中佛茶,如鱼丝翻动,飘飘忽忽,清香沁人。祥云大师与海龙品茗而谈。室内气氛安静,窗外五十三参石峥嵘奇特。

祥云:“人有人缘,佛有佛缘,天地万物,皆因缘而起,因缘而成。你和白莲有缘,结为夫妻。白莲儿是个优秀女子,你可要多为珍惜。”

海龙:“托佛祖的洪福,我会好好待她。”

他俩走出茶室,来到五十三参石下端的岩崖下,岩崖上有两石酷似海龟,一龟蹲踞崖顶,回首顾盼,似有等候之意;一龟缘石而上,昂首延脖,一副着急样子,二龟形态栩栩如生。

祥云大师边看边说:“传说两龟原为一雌一雄,因尘缘未绝,在听法时眉来眼去,顾盼传情,所以被罚化清石,给修行不诚者作戒。人生在世,要与人为善,修行专一。”

海龙:“弟子近来日日反思自己过错,一定回头是岸,修成正果。”

55. 通向埠头的山间小道

白莲、红莲带着璐璐,走向停泊着一艘小型渡船的埠头。海虎、海豹尾随在不远处。白莲:“见了把你养大的外婆,代妈妈问好。”

璐璐:“我知道。”

白莲:“外婆很想你,托人带了话,再不去,她会得病的。”

璐璐:“我做梦常常见到外婆,见到白浪岛。”

埠头。红莲带璐璐上了渡船。船即启动。

璐璐:“妈妈再见!”

白莲儿目送女儿和红莲远去。这时,碧海在她身后轻轻叫着:“莲儿……”

白莲惊喜地看着他。白莲有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

白莲:“送璐璐去白浪岛养母家。”

碧海欲言又止。白莲看出他有话对自己说,又不能明说。

白莲:“你近来好吗?”

碧海不语。两人默默地朝市区走来。

远处山岗上有穿黑衣服的人影闪动,碧海警觉地站住。碧海:“白莲,你先走。”白莲会意。她走了几步,又转身看了看碧海,目光中流露的感情十分复杂。碧海望着经常在梦境中出现的倩影渐渐消失,转向朝码头走去。突然,海虎、海豹横在路中。

海豹:“白莲儿已被我大哥娶走,你还想入非非,今天在这里给你留个纪念,也好让你知道我们山头的规矩。”

说时迟,那时快,海豹从腰间拔出一利镖,直飞碧海。碧海一躲闪,仍被飞镖刺伤左臂,血流如注。海虎、海豹见状匆忙逃走。

负伤的碧海,捡起那支锋利的飞镖。突然,他一眩晕,倒在地上。

56. 杨枝医院

处于昏迷状态的碧海,正在挂药水抢救,碧海说着梦话:“莲儿,莲儿……”丽叶在旁边守护。丽叶听着他的梦呓,痛苦地流着泪。

57. 观音跳

丽叶陪着体弱的碧海在幽静的小径上散步,左侧花坛上草木葱郁,花儿姹紫嫣红。

经过紫色寺门,他俩来到观音跳,坐在礁石上,看着嫣红的夕阳慢慢坠入沧海。

碧海:“这次回上海,搬来了什么秘密武器?”

丽叶:“核威慑现在宣布撤销。”

碧海笑了:“你也有‘核威慑’?对我可能不起作用吧?”

丽叶自信地看着他,没有回答。她的眼神在说:反正你跑不了啦,白莲儿已经与海龙结婚了。丽叶百般柔情地倚靠在碧海肩膀上,使碧海感受到了沁人肺腑的温情和信赖,他怜爱地摸着丽叶乌黑的长发。

58. 百步沙

铅灰色的浪花从遥远的地平线涌来,吐着白沫涌上海滩。

丽叶扶着碧海在散步。

碧海凝视夜海,深有感触他说:“海总能轻轻摇曳出最最微妙的色调变幻,它是位天才的画家。”

丽叶:“你总是用画家的眼光看海。等你身体好了。再用你的摄像机把色调变幻、丰富多彩的海天风光拍下来吧。”

碧海:“是的,每次到海边,我都这样做,我积累了很多这方面的素材。”

丽叶:“海太骚动了,天黑了也不安宁。”

碧海:“是呀,大海的魅力在乎那昼夜不停的东西,而对于我们骚动的生活来说,那是一种给你相对宁静的许诺,一种一切都充满希望的许诺……”

碧海望着暮色苍茫的海面,内心激荡起海涅的爱情诗《告白》——

画外音:

        “我想着你,

        你这美丽的倩影,

        你到处漂浮在我的周围,

        你到处将我呼唤,

        到处,到处,

        你出现在风声里,

        出现在海啸里,

        出现在我心头的叹息里……”

碧海的眼睛不禁湿润了,掏出手帕按了按眼眶。

丽叶回头诧异地问道:“你怎么了?”

碧海望着埋有师父长眠的洛伽山,对丽叶说:“我父亲在文革动乱中被迫害致死后,母亲守着不满周岁的我,来到了莲花山,她是信佛的,她把我拜托给那位善良慈爱的师父后,就投入了莲花洋……”

这时,一股海风吹来,碧海剧烈地咳嗽起来:“海有一个变幻莫测的特点,蕴含许多诡秘的变量,它是人生的一个隐喻。”说完,又接连不断地咳嗽。

丽叶关切地抚摸他的背:“海风冷涩,快回医院去吧!”

沙滩上留下的一串湿漉漉的脚印,顷刻被涌上来的浪涛淹没了。

59. 杨枝医院

碧海靠在床头,听着小型收录机播放的音乐。手提水果的白莲儿走进病房,见左臂负伤的碧海,放下水果,急步过去。

白莲:“都是为了我……”

碧海:“很快就会好的。歹徒很毒辣,镖上涂了毒,好在医生医术高明,治疗及时,已没有什么危险……”白莲禁不住流泪,紧紧握住碧海的右手,动情地把脸偎在他的手上。碧海轻轻地抽回手,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

碧海:“我知道你心里很苦……”

莲儿:“一切都是命,一切都是缘……”

碧海:“莲儿,我的梦中有你……”

碧海禁不住拿起白莲的手吻着:“你为了孩子,为了救他人,苦了自己!”一语中的的话,使莲儿热泪潸潸。

碧海:“海龙有一团伙,背景也很复杂,你可要多加小心!”白莲醒悟地点点头。

莲儿:“海龙有只黑匣子,里面有一只假牙,他估计,是杀害他父亲、叔伯的凶手落下的,他想亲手捉住这个凶手。”

碧海:“你能否想办法把他那只假牙取出来,可以用仿造的假牙替代它。”

莲儿:“海龙很精细。这事我尽力去做,不让他发觉……”

碧海:“我会和春歌联系,他们会派人帮助你。”

这时,碧海床头的收录机停止了音乐播放,开始播气象节目:“各位听众注意,各位听众注意。热带风暴桑美,开始影响我市,热带风暴桑美,开始影响我市,请大家做好抗击热带风暴的工作……”白莲儿突然想起:“不好,璐璐明天就要回来,我得去接她……”白莲拿起碧海的右手,热吻着,转身走了。

碧海抬起被白莲吻过、沾着她湿漉漉泪水的右手,眼眶湿润了。他取出枕头下的红色观士音玉像,仔细地端详着。

60. 海边

强劲的热带风暴,冲击着堤岸,浊浪滔天。渔港里停泊着归航的船只,桅杆林立。

放生池上,凋落了的白色的荷花,在水面随风飘荡……

61. 海龙秘密住处

夜。海虎突然闯进海龙的秘密别墅,走进他的卧室。

海虎:“大哥,不好,白莲去接璐璐途中,被强台风刮走了……”

海龙:“真的?”海虎:“千真万确,红莲她们为白莲祭魂,这是我托人刻录的光盘。”海虎从提包里取出光盘给海龙。

海龙把光盘放入放映机。画面中出现众僧给白莲儿亡魂做道场超度的场面。阵阵祈祷吟唱的声音,撕裂着海龙的心。海虎给海龙送上酒和杯子,海龙一边喝酒,一边注视着画面变化。阵阵超度的音乐使海龙流下了热泪。

62. 海边

海龙在海礁上摆上酒菜,祭奠白莲儿。

海龙把两只纸船放上海面,希望纸船能载回白莲儿的灵魂。

海虎、海豹走近海龙。

海豹:“大哥,金沙岙冷冻厂的人大多去修海塘了,只剩下两个人值班,我们正好下手。”

海龙思考着。海虎:“情况我们都侦察清楚了,这次台风溃了海塘,缺口正好对准冷冻厂,如果大潮汛来,金沙岙冷冻厂首先遭殃,他们只好全力以赴修海塘去了。”海龙摔碎给白莲儿祭奠的酒杯,狠狠地说:“干!”

63. 莲花岛公安局

在春歌的解说声中,出现如下画面:

深夜。蒙面的海虎、海豹悄悄地潜入到冷冻库门口,把小型炸药粘贴在锁上。又悄悄潜入隐蔽处,然后引爆,炸开冷库。值班保卫人员刚走出值班室,被埋伏的海龙用飞镖刺死。

蒙面的海龙、海虎、海豹把各类冷冻的水产品运出库,装到码头的快艇上。蒙面的海马在艇上,他紧张地环视四周,一会,海龙、海虎、海豹跃上快艇,疾驶远处的海面。画面消失,侦破技术科房灯亮。

春歌:“这是冷冻厂秘密安装的监视器拍摄的。歹徒刺死冷冻厂保安人员的飞镖,和上次刺伤碧教授的一样,经化验也染过毒,因此,以海龙为首的团伙有重大嫌疑。”

春歌把飞镖交给孙局长。众警察议论纷纷。

孙局长:“我们马上成立大案侦破组迅速缉拿犯罪嫌疑人。”

春歌:“局长,我已布置人员进行搜索跟踪。”

64. 莲花山远征机械厂

春歌来到厂保卫科。杨科长热情地接待了春歌。

杨科长:“接到你电话后,我到厂报废的仓库去查看,发现了一些异常情况。”他拿出两张照片,上有大小不一的飞镖。

春歌:“我们到现场去看看。”

他俩来到报废仓库的一个小贮藏室。找到一堆生锈的飞镖,仔细比较后确认是从厂铸造车间的一个模子里铸造出来。春歌取了三件样品,放进包里。他和杨科长回到保卫科。杨科长:“海龙、海马、海虎、海豹是堂兄弟,原来都在我厂铸造车间干活,表现都很好。十年前,石棚港海面发生一桩大案,一条船上的六个人统统被杀、失踪,尸体也没有找到。被害者是海龙、海马、海虎、海豹的父亲和两个亲戚。就在这一年,海龙四兄弟也失踪,不辞而别。”他的话引起春歌深深的思索。

65. 莲花山大酒店”花仙子”包厢

白老总和海龙在用“行话”交谈。

海龙:“白老总,有绿宝石吗?”

白老总:“有。”

海龙:“有几颗?”

白老总:“只有一颗,颗粒蛮大的。”

海龙:“还有红宝石,是吗?”

白老总:“对,有五颗。”

这时,服务员小姐推门送上两杯咖啡。

小姐:“两位先生,请用咖啡。”

白老总:“谢谢!”他把面前的一杯递给海龙。服务员小姐退出。

海龙这时发现白老总右面颊有一块淡淡的痕印。海龙下意识地看看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长方形金戒指,痕印的面积正与戒面一致。

海龙注视着他的痕印,双眉不禁拧紧了。

白老总:“海龙,我们联手多年,我没有亏待过你。”说着,他把一个黑色皮箱给海龙:“这是150万,‘宝石’落地后,还有一半。”

海龙的左手缓缓拉过皮箱,他的目光还停在白老总右面颊的疤印上。

66. 白老总家

一只金属假牙,落入一个透明的盛满清水的玻璃杯里,细密的水泡在翻滚。

去掉活动假牙的白老总,抽着雪茄,望着串串水泡在回忆。

画外海龙父亲的声音:“白老总,运了10颗宝石,才给我们10万,你自己拿了190万,你不怕报应……”

白老总抖索了一下,把雪茄掐灭在贝壳状乳白色的大烟缸里。

(回忆镜头)白老总率领穿黑色衣服的杀手乘快艇接近海龙父亲的船只。

杀手们用手枪向海龙父亲、叔伯开火。

海龙父亲和他的一位兄弟紧贴舱板,没被击中。

白老总和几位杀手进入渔船。海龙父亲突然跃起,用戴戒指的左手猛击白老总右脸部,白老总嘴里的一颗金属假牙被击落漏入舱板缝隙,他的脸部也被击伤,血流如注。白老总气愤至极,向海龙父亲连发三枪,海龙父亲倒毙在甲板上。

海龙一位叔叔奋起还击,被一杀手击毙。海龙叔叔的左手也戴着一枚与海龙父亲相同的戒指。

(现实)白老总捞出清水杯中的金属假牙,走到镜子前,安装在右侧牙床上。

67. 莲花山公安局刑侦队技术室

春歌和孙局长、刑侦队长及两名技术人员在翻阅十年前发生在本市石棚港海面的“8·10”大案卷宗。一张张渔船及内舱的照片。舱壁上、甲板上,血迹斑斑,惨不忍睹。孙局长:“春歌,你的调查发现很重要。海龙团伙估计是在‘8·10’大案后形成的。大案中被害的是他们的父亲和亲戚,可惜这个案子迄今未破出。”春歌:“以恶报恶,以身试法,是在把自己往绝路上推呀。”

68. 码头

碧海倚着码头上的栏杆,眺望海面。

他内心的独白:“有位作家说过,爱情的力量可以摧毁任何堡垒,莲儿,你有非凡的生命力,一定会像圣洁坚韧的白莲花,飘回自己的家乡……”

一条台湾渔轮靠近了码头。白莲儿在两位渔工的护送下,走上码头。

碧海见了,急步跑过去。

白莲儿见了碧海,双眼涌出泪水,快步过来,和他紧紧相拥。

69. 莲花镇政府会议室

上午。

在热烈的掌声中,白莲、红莲把一面锦旗送给救命恩人某某号台湾渔轮的船长,该船在避台风的归航途中救起了落水的白莲儿。锦旗上写着:“血浓于水,情深如海。”春歌和女警察甲、女警察乙及现场领导、群众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市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在现场拍摄这激动人心的画面。

70. 偷渡船

在船舱里看新闻的海龙,惊喜地看到白莲儿还活着,继而又痛苦地晃晃头。海豹:“大哥,怎么了?”海龙:“莲儿还活着,但我也很难和她做夫妻了。”海豹:“她是大哥明媒正娶的,为什么做不成夫妻?”海龙烦恼地:“你不懂,滚开!”

71. 莲儿家

莲儿脱掉了外衣,露出红红的肚兜。莲儿勇敢地拥抱着碧海,脱掉了他的外衣。俩人拥倒在地毯上,长吻着……

新闻仍然在播放,画面上出现白莲儿的特写镜头。她在画中异样俊美。碧海抬起头说:“荧屏上的莲儿比我身边的莲儿更美。”说完,又低头热吻着莲儿。

72. 偷渡船

新闻还在播着。海龙边看边烦燥的喝酒。海虎进来,对海龙说:“大哥,红绿宝石已经到了,是否准点起航?”海龙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已经收了人家钱,要干!”

海龙靠在驾驶室坐椅上,心里还惦记着归来的白莲儿。他看着手心里的玉质观音菩萨。

73. 海龙的秘密住处

莲儿来到海龙的秘密别墅。她打开门,来到卧室。卧室两壁挂着她的肖像画。璐璐的照片放在床头柜上。莲儿来到写字台边。她用钥匙打开了抽屉,从黑匣子里取走了那只假牙。她把另一只仿造的金属假牙放入匣内。她完成后迅速地来到门边,看看四周没有动静就拉门到外面。

74. 某牙科防治所办公室

张所长对春歌说:“这种假牙材料是十年前我市自己试验制造的,用这种假牙的,一般是本地患者。我们可以帮你查阅门诊和手术登记卡。”春歌:“谢谢你的帮助!”

75. 莲花山剧场演出大厅

白莲和红莲正在演出小舞剧《龙女献珠》。

美丽多情的龙女,被年轻忠厚的渔郎所救,他俩忠诚地相爱。

龙女的慧眼看穿海底,在她的指点下,渔船网不虚发,满载而归。海面上激扬起丰收的锣鼓声。

这时,舞台灯光转暗。

龙女因触犯宫规,龙王大发雷霆,命令龟相捉拿龙女。顷刻,海面上乌云翻滚,白浪滔天。龙女为了使渔家免遭迫害,被迫与渔郎分离。为了使渔船能正确地找到鱼群,龙女在临走前献出了自己明亮的眼珠。她挖下眼珠后,剧烈的疼痛使她在海面打滚。她的精彩的身段动作。

渔郎把龙女的两只眼睛镶嵌在船头,船有了光彩熠熠的眼睛……

76. 莲花山大酒店花仙子包厢

夜。

白老总设宴庆贺白莲、红莲演出成功。

桌面上有“海味十鲜”:氽鲜鲍鱼、烤红海蟹、一品佛手、明火蛤蜊、美味银鲳、清炖真鲷、清蒸石斑鱼、清蒸铜盆鱼、五味金枪鱼、油爆海螺、五香泥螺、蛋炒鱼翅、红烧竹节虾、水晶大蛏。

白莲儿主动向白老总敬酒。

白老总:“这是莲儿敬我的第一杯酒。”他高兴地一饮而尽。在白老总张大嘴巴的眨眼间,莲儿敏锐地发现白老总右边牙床上有颗金属假牙,莲儿的心不禁一紧。

酒力不胜的白莲儿有些头晕。白莲暗示红莲向白老总和他的客人们再次“敬酒”。

红莲:“白老总,我敬你一杯。”

白老总有些诧异,但爽快地和红莲碰了杯,一饮而尽。

白莲儿又一次清晰地看到白老总张嘴后右下边牙床上的那颗金属假牙……

77. 白莲儿家

白莲儿在红莲搀扶下,打开了家门。

红莲警惕地环视四周,然后进入,锁好了门。

白莲摸进卫生间,剧烈地呕吐。她顽强走到里间,来到电话机边,拨着春歌手机的号码。

78. 莲花山公安局值班室

春歌在接听。他听了一阵,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我知道了。你做成了一件大事。你要注意自身和璐璐的安全。”

春歌思考着,马上拨响了孙局长的手机号码:“局长,我是春歌,我有重要情况立即向您当面汇报。”

79. 偷渡船

夕阳西下,海龙在自己舱室里打盹。旁边是凌乱的酒瓶。海马在舵舱发现远处有两艘快艇直驶而来。他拿起手机拨了信号惊呼:“大哥!大哥!有快艇追来,有快艇追来……”

缉私艇和边防快艇包围了偷渡船。船内,五男一女的偷渡客极度惊恐。春歌的船靠近偷渡船。春歌用对讲机喊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再不停船,我们就要采取行动!”海龙对舱内人说:“这事是谁泄密的?肯定在你们这些人当中!”偷渡人员甲:“我们怎会自个把自个出卖了呢?是你海龙做事不当,一切责任由你承担!”海龙:“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同归于尽了!我在舱下放满了汽油,一引爆大家都烧死!”众人惊惶失措,惊叫:“我们要活命!我们要停船!”偷渡客甲掏出手枪,对准海龙。海龙:“我活不成,你们也休想活!”他说完也拿出了枪。偷渡客甲:“海龙,我们就怕你把事做绝,已把你的女儿带上了船。”海龙吃惊地:“璐璐,她在船上?”偷渡客甲:“七男一女同乘一船是犯忌的,有八仙过海的传说嘛,我们带上你的小公主,就有保障了。”偷渡人员从后舱带出了璐璐。璐璐:“爸爸!”她欲向前,被偷渡客拉住。

海龙从上舱朝下走。偷渡客甲:“海龙,站住!你再走,我就先打死你女儿!”说完,他把枪顶在璐璐脑袋上,其它偷渡客也掏出手枪。海龙:“你们这班畜牲,我拿性命成全你们,你们竟拿我女儿做人质!”他拉开衣襟,露出炸药引爆装置。海龙:“你们不听我的话,我就烧死你们!”众人惊呆。掌舵的海马对着手机急忙呼叫:“大哥,不能炸船,我们有快艇可以逃生,千万别炸船!”海龙:“这次出海,是不是你告诉了莲儿?”海马:“我是告诉红莲的,红莲又对白莲儿说了……”

偷渡客甲急中生智:“璐璐,你爸爸要烧死我们,你也要死,你劝劝爸爸,让他留下我们的性命,也有你的命……”璐璐恐惧地注视着偷渡客,又看看爸爸,海龙示意她过来。璐璐缓缓走到舷梯边,顺着梯子往上走。她胸前的一枚观世音铜像闪闪发光。稚嫩的脸上充满惊恐的神色。璐璐:“爸爸,你要烧死他们吗?”海龙蹲下身,一边抚摸她柔软的头发,一边警惕地注视偷渡客。海龙:“是的,他们太坏!”璐璐:“我也要被烧死吗?”海龙一时语塞。海龙腰间的手机响起,他接听。手机里传出了白莲儿的声音:“海龙,海龙……”海龙:“我在这里……”莲儿:“海龙,璐璐在船上?”海龙:“是的……”莲儿:“让她讲话好吗?”海龙把手机对准璐璐的嘴。璐璐:“妈妈!”莲儿的声音:“璐璐……”。璐璐:“妈妈,我好怕,爸爸要炸船……。”海龙一听,马上缩回手机。海龙恼怒地对璐璐说:“不准讲这些,再讲这话我先打死你!”莲儿的声音:“海龙,让璐璐再给我讲一句话!”海龙:“对妈妈说,让海上快艇撤走,否则你,我,他们统统要炸死!”璐璐惊恐地:“妈妈,请你和警察叔叔回去,不回去爸爸要炸船……”四周一片沉寂。莲儿:“海龙,你向我做过保证,只要能和我在一起,你就立地成佛,回头是岸!”海龙:“我是做过保证,但我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今生今世不能再和你继续做夫妻……”莲儿:“你还想炸船……”海龙:“是的……”莲儿:“你想炸死璐璐……”海龙:“不,我炸船前让璐璐套上救生筏先跳海,璐璐5岁时,我就让她学会了游泳,你们会救起她的……”。

众渡客又举起枪,惊呼:“你敢?”海龙痛苦而留恋地吻了吻女儿的柔发:“回到叔叔阿姨那儿去吧……”璐璐:“不,爸爸,我和你在一起……”海龙抱起璐璐:“不,孩子……”说完他把她抛向众渡客:“你们接住她……”众人接住了璐璐。众人向上舱一看,海龙已经不在了。海龙在后舱甲板上,对莲儿讲着话:“你在,我立地成佛;你不在,我旧性又复发,我深知罪孽太重,国家法律也不会饶恕我,我走了,你会活得更好。昨天,我在你床下放了一个箱子,你回去可以看看,里面的东西对你们可能有用……”海龙正欲拉响腰间炸药,就被春歌安排的两位特警神枪手击中,顷刻倒在甲板上。

80. 白莲儿家

白莲儿从床下取出一个皮箱。交给碧海。碧海打开了皮箱,皮箱里面装满了现金。现金上面有封信,白莲儿:“现金上交国家吧。”

碧海点点头。她打开信封,取出了一张信纸,“铛,铛”,一只替代上去的金属假牙在桌面玻璃板上跳了两下,落在玻璃板上。白莲儿抖开信纸阅读。海龙的画外音:“这只假牙,是从我父亲被害的船底舱裂缝深处找到。这只假牙,是从凶手嘴上掉下来的。我问过妈妈及各位阿婶,父亲,叔叔们牙很好,没有人配过假牙。十年了,一看到这只假牙,总是满腔怒火,我们就是这样走上了不归之路。祥云大师曾教诲于我,人生在世,要胸怀开阔,从善如流,不能以怨报德,更不能以恶报恶。现在想来,后悔莫及……”碧海小心地把这只金属牙放进了信封里。碧海:“春歌告诉我,你取走的那只属假牙,就是凶手在与渔船上遇害者拼杀打斗时掉下的,公安局技术科做了鉴定,证实了这一点。”

81. 莲花市公安局拘留所

春歌和几名警察把海马、海虎、海豹带到拘留所审讯室。室内长桌上摆着一架电视机。春歌看了手表,就打开了电视。电视上正在播新闻:“……十年前,震惊全市的‘8·10’大案已破获,凶手被全部抓获……”荧屏上出现了白老总等杀害海龙父亲、叔伯的凶手的面孔。海虎:“白老总,你这个人面兽心的老贼,真狠毒……”海马等顿时痛哭流涕:“爹,叔叔、伯伯,你们死得好惨啊!”“你们死了,把我们也害得好苦呀……”

82. 千岛海鲜城

碧海、白莲儿、璐璐在“千岛海鲜城”小餐厅。他们一边用餐,一边看电视。荧屏上播放着海滨城举行的首届国际沙雕节的盛况。高大、憨厚、可爱的吉祥物——阿德哥,在海风中挥动着双手。荧屏里,鸽群飞旋,彩球飘荡。碧海金沙迎来八方宾朋,成千上万的观众在欣赏20多座精美恢弘的沙雕作品。

碧海:“这是璐璐入学考试的光盘,你作个纪念吧。”

莲儿兴奋地接过,放入蓝色提包里。碧海不停地给莲儿、璐璐夹菜:“吃、吃……”

门忽然推开了,丽叶脸色冷峻地进来,从包里取出一个大信封,抖落出两本红色的结婚证书。

莲儿打开一看,是碧海和丽叶的结婚证书,上有两人的合照。

莲儿脸色变白,愠怒地瞪着碧海,拿起提包,拽着璐璐就走。

碧海追出来,拦住莲儿:“莲儿,莲儿,你听我解释……”

莲儿推开她,紧拉着璐璐,急步走下楼梯。

碧海气冲冲地返回小餐厅。

碧海看着红本本:“这就是你的‘核威慑’?”

丽叶:“这是被你逼出来的。我原本不想这样做,不想伤白莲儿的心,她是不知道咱俩的关系的。”

碧海:“证书你是怎样搞来的?”

丽叶:“我俩的未婚夫妻的关系,全院老师都知道。我说你工作忙来不了,负责办手续的男老师能不成人之美吗?在莲花岛旅行结婚,让大海来做证婚人,这个创意谁都说好。”

碧海:“爱情是来自人心深入最隐秘、最神圣的一种感情,与友情是不一样的。你这样做是不妥当的……”

丽叶哭着:“不要忘了,为了你出国留学,爸爸把他一辈子的积蓄给了你,你这样对我,他在九泉之下也难以瞑目……”

碧海:“我不会忘记恩人的帮助……”他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感情,“我先送你回宾馆休息。”

83. 海滨城沙滩

夜间的沙滩仍有众多的游客在观赏沙雕。在五色灯光的映照下,沙雕造型更加生动夺目。

心绪纷繁的碧海,欣赏着自己的作品《飞天观音》,作品在夜光灯的辉映下,每一处都呈现出欢快的音乐节拍,他的眼前又浮起白莲儿跳《莲花舞》的情形。

莲儿爹过来:“碧教授,万分感谢你的建议和帮助,沙雕节开展6天的门票收入,已超过一百万……”他看着英俊而有才华的碧海:“你和莲儿的事,我也听说了,这孩子心好,你和她好好说说,你们会成的。”

碧海:“谢谢你,伯父。”

莲儿爹欣慰地笑了。

碧海又来到了丹麦雕塑家享利特·杰森的作品《男人和女人》前凝视着。

这座沙雕的说明书用中、英两国文字写着:“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男人和女人,就会有爱情,无论是乞丐还是国王,无论贫穷还是富足。”

碧海内心的独白:“我要马上去找她,不管她在什么地方……”

84. 白浪岛·璐璐养母家

心情苦闷的莲儿,在看碧海给她的招生光盘。

画面中,碧海与璐璐亲切交谈。

璐璐在唱《风儿来了的时候》。

男教师甲在向璐璐提问。

外婆气冲冲地拽着她手往外走。

璐璐挣脱外婆的手,哭喊着扑向碧海。

碧海紧紧搂着璐璐:“孩子,你被录取了……”

璐璐也在看录像,她眼睛饱含着泪水。

璐璐:“妈妈,这位老师真好,他叫什么名字?”

莲儿:“爸爸,你应该叫爸爸……”

璐璐:“爸爸?”

莲儿:“对,他是妈妈的救命恩人,也是你的爸爸……”

璐璐:“爸爸……”

倚在门框多时的碧海,听到这里,兴奋地叫出声来:“璐璐……”

璐璐惊奇地回头,看见了碧海。

莲儿走到门边,低声责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来干什么?”

碧海:“感觉告诉我的。明天就要开学了,我要接璐璐上学……”外婆闻声从厨房里出来,边用围单擦手,边高兴地说:“贵客来了,就不要走了,莲儿你要留住老师吃饭,我马上去烧菜。”

85. 白浪岛海滩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碧海和莲儿在海滩上行走。

莲花洋上的群群海鸥,或展翅高飞,或低翔回旋,形成了“群鸥逐日”的壮丽景观。

碧海:“莲儿,你听我解释,丽叶是我的朋友,也是我老师的女儿,我们有友情,但没有办过结婚手续。结婚证书是她单方面办的,我不知道。”

莲儿:“她对你更合适,她有文化,你们又有感情基础……”

碧海:“友情和爱情是有区别的,我会做通她的工作,请相信我。”

夕阳完全浸入海平线。

他俩偎依在海礁上。

璐璐和外婆站在远处,看见他俩亲热的样子,相视一笑。

星光下,海面像一块黛色的绸,隐隐绰绰的小岛点缀其间,犹如一幅现代派的水墨画。

莲儿:“你会永远对我好吗?”

碧海:“是的。”

莲儿:“你会离开这里吗?”

碧海:“这里是我的用武之地,也是我心中的仙境。心安则福地,我永远爱你,爱莲花岛,是你和莲花岛创造了我,给了我生命的永恒……”

宁静的海滩,充溢着恬静和神秘。涌上来的浪花,像活泼的孩子在喧哗,充溢着纯真和甜蜜。

86. 莲花池边

莲儿经过荷花盛开的放生池,走向佛事演出团。红莲紧随在她的后面。

白莲儿内心的独白:“妈妈的话没错。虽然经历了风雨,满池的白莲花、红莲花依然开得很美。我想,只要心纯,真诚地对待生活,生命之花一定会开得很美,很美……”

剧终。